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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第1/4页)

柳理公馆。

特殊材质的静室内。

角落各处,摆放着几尊黑玉香炉,里边燃烧的并非是寻常檀香,而是浓缩了道华、宝药的畑明香蓿。

畑明香蓿,对宗师修炼都有着奇效。

放在远古时期,相...

丁火芝话音未落,姜景年已抬手按在她肩头,力道不重,却如铁箍般稳住她身形。他没答,只垂眸扫了眼榜文末尾那行朱砂小楷——“山云月君,卢泽年”,墨迹未干,尚泛微光,似有活物在纸面游走,一触即散。

这字,是半道阁本部秘传的【观心墨】所书,非宗师级灵觉不可久视,凡人多看三息便头晕目眩,而丁火芝竟毫无异状,只歪着头,指尖无意识捻起衣角,像只刚睁眼的小兽,懵懂又执拗地等一个答案。

姜景年喉结微动,终于开口:“地煞榜,是武道本土十七根定海神针的名册。”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扰了碑上那名字里蛰伏的月华:“不是谁都能上榜。须得一人独战三宗师而不溃,斩地煞之气为刃,引虚空雷劫入体而不崩,更要……在天数缝隙里,硬凿出一道自己的路。”

丁火芝眨眨眼:“那……他比您强?”

姜景年笑了。不是冷笑,亦非自嘲,而是舌尖抵住上颚,将一股翻涌的灼热硬生生压回肺腑深处的闷笑。他望着石碑上“十四岁”三字,忽然想起天明峰废墟里那团暗金色剑气残留,想起霍绛临死前瞳孔里炸开的、被月炎烧穿的赤焰残影——那不是火,是时间被撕裂后漏下的光。

“强?”他缓缓吐出二字,袖中左手五指无声蜷紧,指甲深陷掌心,一缕血丝顺纹路蜿蜒而下,滴在青砖缝里,瞬间蒸腾成淡金雾气,“他踩着我的尸骨登榜,我若死了,这榜文便是我的墓志铭;我若活着……”

话锋忽转,他侧身挡住丁火芝视线,从怀中取出一枚核桃大小、表面布满蛛网裂痕的玄铁圆珠——正是霍绛储物戒中那枚【天火熔核】,内里封存着禁炎府七十二道地火真种之一,此刻正随他心跳频率微微搏动,每一次收缩,都震得周遭空气泛起细密涟漪。

“这东西,原该烧穿我脊椎。”姜景年指尖拂过裂痕,声音轻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可它现在,在替我吞火。”

丁火芝怔住。她看不见那玄铁珠内里奔涌的赤色洪流,却分明感到一股沉甸甸的暖意从姜景年掌心漫出,顺着她肩膀爬上来,熨帖得让她想打盹。可就在眼皮将阖未阖之际,远处榕玉城东市方向,骤然响起三声急促铜锣!

当!当!当!

锣声撕裂春日暖风,刺耳得如同钝刀刮骨。街面霎时骚动,卖糖糕的老妪慌忙收摊,两个嬉闹的童子被母亲拽进药铺门廊,连蹲在墙根晒太阳的瘸腿老狗都竖起耳朵,喉咙里滚出低低呜咽。

半道阁二楼窗内,一名青衫执事猛然推开雕花木窗,探身望向东方,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手中朱笔“啪嗒”坠地,墨汁溅上新贴的榜单,恰巧糊住“卢泽年”三字右下角——那一小片墨污,竟在阳光下诡异地泛起幽蓝,宛如凝固的寒潭。

姜景年眸光骤缩。

他认得这蓝。三年前,宁城黑水码头,一艘载满东梧国火硝的货船莫名自燃,火焰呈靛青色,烧尽船板却不伤一寸缆绳,事后验尸,船上七十二人皆无外伤,唯眉心一点冰晶状结晶,碎裂时逸出的寒气,冻僵了整条码头的潮水。

那是【玄冥阴火】的余烬。

而此刻,榕玉城东市方向升腾的蓝烟,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所过之处,柳枝枯槁,青石沁霜,连飞鸟掠过都僵直坠地,羽尖凝着细小冰棱。

“圣……圣者之火?”丁火芝声音发颤,本能后退半步,却被姜景年一把扣住手腕。他力气极大,丁火芝腕骨咯咯作响,却奇异地不觉得疼,只觉一股滚烫的脉动顺着血脉直冲头顶,眼前景象骤然扭曲——

她看见自己倒影在姜景年瞳孔里,但那倒影正被无数细密银线缠绕,银线另一端,深深扎进远处东市升腾的蓝烟之中。而蓝烟深处,隐约浮现出一张巨大、漠然、没有五官的青铜面具轮廓。

“闭眼。”姜景年声音如铁钉楔入耳膜。

丁火芝睫毛一颤,立刻合拢。再睁眼时,蓝烟依旧,却再不见任何幻象。只有姜景年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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