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宇文老道等人提供的经验和情报。
这批东梧国舰队伪装的海盗,拢共有十二艘战舰,其中黑夜勇士级战舰两艘,十艘无畏骑士级,各类辅助舰艇若干。
连日来的拉锯战当中,在被摧毁了两艘无畏骑士级...
柳枕山闻言,眸光微凝,指尖无意识地捻起一缕霜气,在掌心盘旋成环,旋即散作点点寒星坠地。他并未立刻应声,而是侧首望向姜景年——那白衣少年正负手立于玉台边缘,月华如水漫过他衣袂下摆,竟似将整座公馆都纳入了某种不可测度的时序褶皱之中。
“师弟。”柳枕山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沉静,“天明峰之战后,东水诸宗退守宁城以北三十里外的鹤鸣山隘口,暂未再进。但赤玉门熔岩夫人、禁炎府路尽宗师、还有……那位传闻已入‘真罡九重’门槛的卢家老祖卢崇岳,三者俱在。”
姜景年抬眸,瞳中银辉一闪而逝,仿佛有星轨在眼底无声崩解又重聚。“卢崇岳未至天明峰。”
“什么?!”东水州失声,手中青瓷茶盏咔嚓裂开一道细纹,滚烫茶汤泼洒在案几上,蒸腾起一阵焦苦气息。
“他早在半月前便已悄然离境,乘‘云舟’西去,目的地是西疆古道尽头的黑砂海。”姜景年语气平淡,却如惊雷滚过众人耳际,“他去了黑砂海,不是为了寻宝,也不是避战——而是取‘蚀骨阴髓’。”
柳枕山眉峰骤蹙:“蚀骨阴髓?那是……昔年镇压魔门‘蚀心殿’的七十二根阴脉锁链所浸染的残余煞气,经千年风化沉淀而成的活物级毒质。此物一旦炼入罡脉,可令真罡三重以下武者,十息内筋骨酥软、神魂溃散,连真罡四重亦难久持。”
“不错。”姜景年颔首,指尖轻叩玉台边缘,一声清响如钟磬回荡,“卢崇岳要的,从来不是战场上的胜败。他要的是——在东江州所有宗师尚未恢复元气之时,让整个宁城、临安、乃至云淞河沿岸十七县,一夜之间,倒下八成以上能提刀握剑之人。”
满厅死寂。
连方才还因侥幸免死而暗自喘息的柳家长老们,此刻喉头都像被无形冰刃扼住,发不出半点声响。
东水州面色惨白,嘴唇微微翕动,却只吐出两个字:“……毒……”
“不是毒。”姜景年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是瘟。蚀骨阴髓遇水即散,随风而行,混入井泉、渠沟、粮仓、药炉。它不杀人,只废人。废掉一个宗师,比杀十个更难防;废掉一座城,比屠尽一县更难复。”
他顿了顿,忽而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所以,天明峰之战我赢了,却也输了——输在没能拦住卢崇岳西去。而你们宁城,真正的大劫,不在倭寇舰队,不在洋人封锁,也不在东水军压境……而在接下来的三天。”
“三天?”柳枕山脱口而出。
“蚀骨阴髓的活性衰减周期为七十二个时辰。”姜景年摊开手掌,一缕幽蓝雾气自掌心升腾而起,如活蛇般游走盘旋,所过之处,地面青砖无声龟裂,缝隙间渗出灰白霜晶,“它已随西北风,越过鹤鸣山隘口,正往宁城方向飘来。第一批感染者,会在今夜子时前后出现。”
话音落处,窗外忽起狂风,卷得公馆内残存的柳枝簌簌作响。一道灰影自院墙外翻跃而入,扑通跪倒在阶前,浑身湿透,左臂齐肘断裂,断口处泛着诡异的灰白锈斑,正缓缓蔓延至肩胛。
“禀……禀姜道主!松扇区第三坊……‘百草堂’药铺……全店十七人……全部昏厥!脉象浮滑如絮,舌苔厚腻泛青……”那人声音嘶哑,每说一句,口中便咳出一团灰沫,“医署张大夫刚去诊视……才进门……就倒了……”
柳枕山一步踏出,霜气如刃刺入那人断臂伤口,灰白锈斑猛地一滞,却未消退,反而在霜气边缘滋长出蛛网状细纹。
“果然。”柳枕山冷声道,“蚀骨阴髓已入血络。”
姜景年缓步上前,俯身查看那人断臂。他指尖未触其身,只有一丝月华如针探入灰斑深处,霎时间,那灰斑内部竟浮现出无数细若游丝的幽蓝脉络,彼此勾连,如一张活体蛛网,在血肉中缓缓搏动。
“它在呼吸。”姜景年直起身,声音低沉如铁,“它在寻找宿主的罡脉节点,准备寄生。一旦扎根,三日内,宿主将彻底失去武道根基,沦为凡人——且终生无法再修内气。”
东水州踉跄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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