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处,虚空竟泛起细微波纹,仿佛有第九条脉络正在虚无中缓缓搏动,每一次搏动,都让龙城上空的云气微微一滞,让远处螭吻天街檐角悬挂的铜铃无风自鸣。
“它们会扎根。”季天昊抬手,灵种袋轻飘飘飞向屋顶横梁,“就钉在梁心,那里是整座府邸的地脉交汇点,也是龙城八脉唯一未被完全勘定的‘隐枢’。赤鳞入梁,即为脉眼。”
胡幼倪忽然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瓶身温润,内里液体澄澈如春水:“吴哥,我昨日刚炼好的‘凝脉清露’,取的是灵泉洞天最深处的三滴泉心露,混了九十九种固本培元的灵草汁液。虽不能替赤鳞承伤,但能缓它们初入脉时的撕裂之痛。”她将玉瓶轻轻放在梁下案几上,指尖在瓶身一抹,一缕青光没入瓶中,瓶内清露顿时泛起细密涟漪,隐隐有龙吟之声。
许红豆默然解下腰间一枚乌木令牌,令牌正面刻着“龙城司库”四字,背面却是九道凹槽,此刻她将令牌按在梁柱上,九道凹槽竟自行浮起,如活物般咬合住梁木纹理,令牌表面乌光流转,竟开始汲取梁木中逸散的微弱木灵之气,缓缓注入赤鳞印记下方。“司库令可调用城中所有储备灵材,从今日起,梁下三尺之地,列为‘第九脉养心所’,每日需供奉三斤精粹灵髓、一两晨曦紫气、半盏地心玉髓汁——这些,我亲自盯着。”
白纤楚没说话,只将手中一直把玩的银簪轻轻插进梁木缝隙。簪尖没入处,木纹瞬间泛起柔和银辉,银辉如水漫延,覆盖住所有赤鳞印记。顷刻间,那些赤红色印记竟染上一层朦胧月华,赤光与银辉交织,竟在梁木表面凝成一片薄如蝉翼的月白光膜。光膜之下,赤鳞印记缓缓沉降,如融雪入土,最终消失不见,唯余梁木本身,色泽渐转为一种温润内敛的暗红,仿佛历经万年血玉沁养。
“狐族的‘月华封脉术’。”胡幼倪望着那层光膜,语气复杂,“纤楚,你这是把自家本命狐火都抽了一缕出来,化作护脉屏障了。”
白纤楚抬眸,银发垂落肩头,眸中狐火已熄,只余清浅笑意:“第九脉既立,龙城才算真正有了‘脊梁’。脊梁之下,容不得一丝阴煞侵蚀。我的火,烧得干净些。”
季天昊看着眼前一幕,喉结微动,终是未言。他转身走向窗边,推开雕花木窗。窗外,螭吻天街人声鼎沸,炊烟袅袅,摊贩吆喝声、孩童嬉闹声、酒楼后厨锅铲碰撞声……烟火气浓得化不开。他静静听着,许久,才低声道:“幼倪,传令下去,即日起,龙城所有户籍簿册,增补‘第九脉’条目。凡龙城子民,生辰八字、魂灯命格、修行印记,皆需额外登记一纸‘脉契’,契成,则血脉与第九脉隐隐相牵,脉稳则人安,脉伤则人危。此契,非枷锁,是脐带。”
胡幼倪一怔,随即郑重颔首:“明白。我会以‘归墟仙国’名义昭告,第九脉为龙城之母脉,契成者,永享地脉反哺,寿元上限提升三载,魂灯不灭,阴煞难侵。”
“红豆,通知工部,拆掉城西旧砖窑,就地开凿‘第九脉祭坛’。祭坛不必奢华,唯求九丈九尺见方,地面以黑曜石铺就,刻九宫八卦,中心凹陷处,嵌入一块从魔鲨脊骨中取出的‘墨玉髓’。祭坛完工前,每日子时,以赤鳞之血为引,取龙城八脉交汇处的‘地心泉’三滴,滴入髓中。”
许红豆眼神一亮:“墨玉髓遇血则活,能将赤鳞血气与地心泉融合,生成‘脉源血露’?这东西……可比虎狼丹更逆天!”
“不止。”季天昊目光扫过梁木,“脉源血露,是第九脉的‘初乳’。待祭坛落成,再以血露浇灌,赤鳞印记将彻底融入梁木,化为真正的脉络。到那时……”他顿了顿,声音低沉如钟,“龙城,便不再是一座城。而是一尊……活的归墟仙国。”
话音落,梁木深处,忽有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响起,似骨节伸展,似山岳初醒。紧接着,整座府邸的地板、墙壁、乃至窗外螭吻天街的青石板路,都传来细微却清晰的震颤。震颤之中,街道两旁灵植叶片无风自动,叶脉泛起淡淡赤金光泽;酒楼后厨灶膛里跳跃的火焰,焰心悄然凝成一枚微小的赤鳞虚影;就连远处灵泉洞天方向,那常年氤氲的雾气,也似乎稀薄了一瞬,露出底下苍翠欲滴的万亩灵田——田垄间,新抽的禾苗顶端,竟都凝着一颗米粒大的赤色露珠,晶莹剔透,内里似有微缩的星图缓缓旋转。
“幼倪,去厨房。”季天昊忽然道,“把早上剩下的鲨鱼鱼丸热一热。再蒸一笼启明鸡。今日……该庆贺。”
胡幼倪眨眨眼,旋即会意,转身小跑而去。许红豆与白纤楚相视一笑,各自取出玉简,指尖划过,一道道指令如流光飞出,直射龙城各衙署。季天昊独自留在窗边,望着天街喧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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