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岳峰的繁殖规划中，小不点这只鹰最好是找一只大黑鹰嫡系的子代进行配对儿，然后将大黑鹰的优秀基因，以及小不点的变异基因一起传承到后代上。

这样繁殖出来的子代杂交隼，理论上说，要身体素质有素质，...

赵红兵哆嗦着接过那三百块钱，手指头沾着血和雪水混成的泥浆，在崭新的票子上蹭出几道灰印。他不敢看岳峰的眼睛，只盯着那叠钱，喉结上下滚了三滚，才哑着嗓子挤出一句：“峰哥……真、真不找我后账？”

“找你后账？”岳峰往炕沿上一坐，棉裤膝盖处压出两道深褶，抬眼扫了赵红兵一眼，“你腿都快被马芸芸剁成肉馅儿了，还嫌不够？再找你后账，怕不是得给你裹层白布送火葬场。”

小涛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嘴。孝文憋着没笑，但肩膀直耸。赵红兵脸上刚缝好的针脚随着抽动扯得生疼，他嘶了一声，下意识想摸脸，手抬到半空又缩回去——怕碰散了线。

二丫端来一碗热姜糖水，放在炕沿边，眼神怯怯地扫过岳峰三人，最后落在赵红兵屁股上那团洇开的暗红上，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吱声。

岳峰接过碗，吹了吹热气，把碗递给赵红兵：“喝点热的，压压惊。你心里有数，这事儿本不该闹这么大。白天书记动手打你，是替你拦住祸根；晚上马芸芸拎刀上门，是替孝武出气；现在我坐这儿给你塞三百块，是给你留脸面——三条路，你一条都没走稳。”

赵红兵捧着碗，指尖冰凉，碗沿烫得发红，可他连热气都不敢大口喘。他咽了一口姜水，辣得鼻尖冒汗，声音发颤：“峰哥……我真没想讹人！就是听红伟说那李明涛一枪扎穿他大腿筋……我寻思着，张孝武替他跑一趟，好歹也该拿个辛苦费……哪知道他们猎队的人这么横！”

“横？”岳峰冷笑一声，把碗放回炕沿，身子往前倾了倾，“你知道李明涛他爹是谁？长白山林场八十年代第一批护林员，三十八年守山没下过山，冻掉俩脚趾头，硬是拄拐杖巡完了整个东坡。李明涛十六岁就跟着老猎人进沟套野猪，二十岁独身追狼群七十里，回来时肩上扛着三只狼崽子，背上驮着一只断腿的母狼——那狼是冲他吼了三天没咬人，他才把它背回来养着。你跟红伟去堵人，堵的是谁？是条活命都敢豁出去护山护林的汉子的徒弟。你讹他？你连他鞋底沾的松针都配不上擦。”

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灶膛里柴火噼啪一声爆响。

赵红兵嘴张着，像离水的鱼，半个字也吐不出来。二丫悄悄拽了拽他衣角，他才猛地一哆嗦，咕咚把剩下半碗姜水全灌进喉咙里，呛得咳嗽不止，眼泪鼻涕一块儿下来，混着脸上未干的药膏糊成一片。

“峰哥……我……我认栽！”赵红兵抹了一把脸，突然跪坐在炕沿上，对着岳峰磕了个头，额头撞在炕沿木棱上咚一声闷响，“以后见了孝武，我绕道走！见了马芸芸……我喊姑奶奶！她要是哪天再拎刀来，我不跑，我就趴炕上等着——您信不信？”

岳峰没应声，扭头看了眼孝文。孝文会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打开，里面是三张整整齐齐的借条——两张是赵红兵早年借马家庄信用社的，一张是他上个月签给村东头王瘸子的赌债欠条，金额合计两百七十五块六毛。

“这是你去年冬天借马芸芸家的五百斤苞米折算的账，还有她弟上学借你的五十块，你一直没打条子，她妈病重时你垫的十块，她爸酒醉摔断胳膊，你送去卫生所的挂号钱——一共六十二块四毛。”孝文把纸包往炕桌上一推，“岳哥说了，这笔账，一笔勾销。你不用还，也不用谢，就当……买个教训。”

赵红兵盯着那三张泛黄的借条，手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他不是没见过钱，可从没人把他的烂账当回事儿一样摊开、清算、抹平。他张了张嘴，想说句硬话撑场面，可喉头一哽，竟先红了眼圈。

“我……我……”他哽了半天，最终只憋出一句，“我明天就去马家庄，当着全村人的面，给芸芸她妈赔不是！”

“不用。”岳峰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她妈今儿下午就去县医院复查了，大夫说心衰稳住了，往后按时吃药，能活到七十往上。你真想补救，明早去她家菜园子，把冻在地里的白菜帮子全刨出来，码整齐——她妈腿脚不好，往年都是芸芸自己干。”

赵红兵愣住：“就……就刨白菜？”

“对。”岳峰点头，“刨干净，再把垄沟填平。你干完，她家院门就不锁了——意思是你以后可以随时进去坐坐，不赶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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