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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章 有消息了(第2/3页)

才艰难移开:“……怕您信不过我。”

“信不过?”她忽然笑了,那笑艳得灼人,像刀锋上淬的火,“我信你,比信我自己还信。否则,昨儿夜里那箱金子,我能亲手帮你搬进库房?”

他盯着她,眼底翻涌着什么,却终究没说出口。

她指尖勾住他领口第二颗纽扣,轻轻一扯,布料绷紧,显出底下紧实的颈线:“李世群死了,梅机关那边,我替你挡着。彭三虎想掀桌子?让他掀。七十六号的地砖,我跟他一块儿撬。”

他呼吸一滞。

她凑得更近,唇几乎擦过他下颌:“可有一样,你得记牢了——你杀的人,我护着;你淌的血,我擦着;你拿回来的金子,我一分不少存进咱们的账。但你要是哪天……”她指尖骤然用力,指甲隔着布料掐进他皮肉里,声音陡然冷冽如冰,“敢把我的人,当垫脚石踢出去,那我亲手送你去见李世群。”

空气凝滞。

窗外风声骤歇,百叶窗缝隙里的光柱僵在半空。

他静静看着她,良久,忽然抬起手,不是推开,而是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笨拙,将她鬓边一缕散落的碎发,别回耳后。

指尖蹭过她耳垂,微凉。

“不敢。”他声音哑得厉害,“这辈子,不敢。”

她眼波一荡,那点凌厉瞬间化开,像春冰乍裂,漾出温软笑意。她顺势往前一靠,额头抵住他坚硬的胸膛,听着他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一下,又一下,沉重而炽热。

“这就对了。”她声音闷在他衣料里,带着笑意,“我给你熬了参汤,搁在你办公桌上,趁热喝。”

他没应声,只抬手,环住她纤细腰背,将她往怀里拢得更紧。军装硬挺的肩章硌着她脸颊,她却觉得踏实,像漂泊多年终于触到岸。

门外忽传来脚步声,由远及近,皮鞋踏在楼梯转角,笃、笃、笃。

刘全德身子微僵,却没动,只仰起脸,冲他眨了眨眼,嘴唇无声开合:**彭三虎。**

王学森眼底掠过一丝狠戾,手臂却愈发收紧,下巴轻轻抵住她发顶,声音低沉平稳,仿佛刚才那场无声交锋从未发生:“嫂子,您先回。我……等您晚饭。”

她这才松开他,理了理裙摆,指尖顺过他袖口褶皱,又恢复成那个仪态万方、笑容温婉的刘夫人,推门而出时,高跟鞋声清脆利落,再听不出半分旖旎。

门关上,王学森独自立在原地,许久未动。窗外阳光终于刺破云层,毫无保留地倾泻进来,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影子被拉得极长,斜斜投在墙上,像一道沉默的碑。

他走到办公桌前,掀开保温桶盖子。

参汤氤氲着暖白热气,表面浮着几星金灿灿的油花,香气醇厚。他端起碗,吹了吹,一口饮尽。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一路烧到胃里,激起一阵尖锐的灼痛,却奇异地压下了胸腔里翻腾的腥气。

桌上,那叠刚送来的账册静静躺着。他翻开第一页,目光扫过“虹口东宝兴路德兴赌档”一行字,指尖在“赖麻子”三字上停顿片刻,缓缓按了下去,指腹留下一点浅浅压痕。

窗外,一辆黑色轿车驶离76号大门,车轮碾过积水路面,溅起浑浊水花。车后座,彭三虎正低头翻看一份密电抄稿,眉头紧锁。他没看见,斜对面梧桐树浓荫深处,一辆不起眼的旧式福特车悄然发动,悄无声息地缀了上去。

同一时刻,盛家烟馆后巷。

老七蹲在青砖墙根下,叼着半截熄灭的烟卷,目光死死盯着巷口。他身旁,庆福正用一块绒布,反复擦拭着一支锃亮的勃朗宁手枪。枪管在晨光里泛着幽蓝冷光,像一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哥,”老七吐掉烟蒂,声音嘶哑,“马虎他们招了。”

庆福眼皮都没抬:“招什么?”

“招王主任昨晚根本没去喝花酒。”老七舔了舔干裂的嘴唇,“他……一直在这儿。”

庆福擦拭的动作终于停住。他慢慢抬起头,望向烟馆二楼那扇糊着厚厚窗纸的格子窗。窗纸背面,隐约可见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正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像一尊凝固的雕像。

庆福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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