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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一章 一家三口全来了(第2/4页)

你箱底多塞的三十两金条,是谢礼?”

“都不是。”胡君鹤忽然起身,走到书桌前,拉开最下面的抽屉。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块折叠整齐的蓝布。他展开,露出底下一块巴掌大的紫檀木牌,牌面阴刻两个篆字——“申公”。

刘全德呼吸一滞。

胡君鹤将木牌推至她面前:“这是李世群贴身戴了十年的东西。他死前,攥着它咽的气。”

“什么意思?”

“意思是,”胡君鹤声音压得极低,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李世群不是军统杀的。是梅机关自己动的手。”

刘全德瞳孔骤然收缩:“你疯了?”

“我没疯。”胡君鹤目光灼灼,像两簇幽冷的火,“梅机关最近换了新科长,姓佐藤。此人恨透了李世群——嫌他太贪,太蠢,把军统的摊子搅得乌烟瘴气,坏了梅机关‘以华制华’的大局。李世群在金陵跟陈碧君谈副主任的事,佐藤全知道。他要的不是李世群死,是要李世群死得足够脏、足够乱,好把76号撕开一道口子,让梅机关的势力,顺理成章插进来。”

刘全德指尖冰凉,死死抠着紫檀木牌棱角:“所以……你配合了?”

“我给了佐藤一个理由。”胡君鹤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近乎悲凉的弧度,“我说,李世群私吞军统经费,数额巨大,已查实。他还想带着账本投奔山城——就在他死前三小时,亲口对我说的。”

“你撒谎!”

“是撒谎。”胡君鹤直视着她,“是‘证据’。他炸伤后,神志不清,我让人在他口袋里塞了半张伪造的电报稿,落款是戴笠亲签。那张纸,现在就躺在76号物证科的卷宗里。”

刘全德猛地攥紧木牌,指节泛白:“你……拿自己做饵?”

“饵?”胡君鹤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低笑出声,笑声干涩沙哑,“嫂子,这世上哪有什么饵?只有猎人,和等着被剥皮的兔子。”他俯身,凑近她耳畔,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垂,“李世群死了,彭三虎想咬我。可如果佐藤科长发现,我不仅没拦着,反而主动递刀……他会不会觉得,我比彭三虎更懂规矩?”

刘全德浑身血液似乎凝滞了一瞬。她缓缓松开手,紫檀木牌静静躺在掌心,那两个阴刻的篆字,像两道冰冷的裂痕。

“所以……”她声音哑了,“你根本不怕彭三虎告状。你怕的,是吴四保不信你。”

胡君鹤没否认。他退后一步,重新燃起一支烟,火光明灭间,映亮他眼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李世群的账,我交了。李世群的命,我送了。李世群的骨头,我嚼碎了咽下去——连渣都没吐出来。”他深深吸了一口,烟雾氤氲中,声音沉得像坠入深井,“可我胃里还堵着另一样东西。嫂子,您说,我该不该吐出来?”

刘全德久久未语。窗外梧桐叶影摇曳,阳光爬过她的手腕,停在那只戴着翡翠镯子的手背上,绿得幽深,也冷得刺骨。

她忽然抬手,摘下镯子,轻轻放在紫檀木牌旁边。

翡翠触着紫檀,发出一声极轻的、玉石相击的脆响。

“学森,”她声音平静下来,像暴风雨过境后的海面,“你胃里堵着什么,我不问。但你记着——梅园的门,永远为你开着。不是因为你是善财童子,是因为你叫胡君鹤。”

她顿了顿,指尖划过翡翠镯子冰凉的表面,仿佛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宝:

“你吐出来的东西,我替你收着。你咽下去的苦,我替你尝。可有一样,你得答应我。”

胡君鹤静静听着。

“下次,”刘全德抬眸,眼波澄澈,却锋利如刃,“别再把自己,当成一块能随便切的肉。”

胡君鹤怔住。

烟灰簌簌落下,烫红了他指尖。他没缩手,任那点灼痛蔓延开来,像某种迟来的、微小的祭奠。

他忽然想起昨夜。龙泰旅行社门口,麻袋滚落时那声闷响。他站在车旁,看着庆福指挥手下把尸体拖走,身后是林怀布递来的一根烟。他没接。庆福当时笑嘻嘻地说:“哥,真不抽一根?压压惊?”他摇头,只盯着麻袋缝隙里渗出的一缕暗红血迹,像一条蜿蜒的、即将干涸的蚯蚓。

那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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