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王学森沉默了。
涉及到钱,他对每一块银元都是真诚的。
惠香夫人前夫留下的家底,绝不是几根金条、几件首饰那么简单。
她这种女人,能把钱说成“真正值钱的部分”,那就说明剩下的东西已经足够让普通人十几辈子吃穿不愁。
得慎重。
王学森端起茶盏看着惠香夫人,笑问道:“你会不会太信任我了?”
惠香夫人伸手握住他的手,温婉道:“虽然我们在一起的日子很短,但我知道你是真正的正人君子。”
王学森差点被茶水呛到。
这话从惠香嘴里说出来,真是比戴笠的晋升令还要荒唐。
惠香夫人认真地看着他:“你跟我在一起,图的是钱。’
“但你不玩那些腌臢手段。”
“拿不到钱,你会转身就走,而不是继续哄骗我。”
王学森放下茶盏:“这也能算正人君子?”
惠香夫人轻声道:“对我来说,这就够了。”
她顿了顿,又道:“我调查过你。”
“凡是跟你合作过的人,无一例外都说你讲信誉。”
“你的信誉、口碑,在黑市上甚至能开空头支票。”
“我没有理由不相信自己喜欢的男人。”
王学森点了点头:“好吧。一日情人百日恩,这事我接了。”
惠香夫人眼眶微红,脸上露出几分欢喜。
王学森没有顺着她的情绪走,笑盈盈的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你回东京住哪个片区?”
惠香夫人道:“江东区。”
江东区。
这地方王学森有印象。
将来美军轰炸东京,那里会烧得最惨。
惠香夫人回去以后,大概率就没有以后了。
王学森心里没多少波澜。
他见过太多死人,也知道惠香不是无辜之人。
日本人搜刮来的钱,到了他手里,总比留给那些军部贵族干净些。
他微微一笑:“我知道那个地方,隅田川东岸的樱花很有名。”
惠香夫人目光愈发柔和:“谢谢,可惜再美也不及与你一夜风月。”
“我真后悔。”
她低下头,脸上带着病态的遗憾:“要是我没有染病,也许今晚还能和你度过一个良宵。”
“那样,我这一生也算圆满了。”
王学森听得头皮发麻,立刻抬手打断:“行了,你就别发春了。”
他摘下手腕上的表,拔出转轴让指针停住。
“二十一点零三分。”
王学森把表放到她掌心:“这块表你拿着。”
“来日,只要有人拿着这块表来找我,并说一句‘请归还彩礼’,我就把你托管的财物原封不动还给他。”
惠香夫人痴痴地看着怀表,眼圈更红了:“为什么你连做约定都这么浪漫?”
“彩礼。”
“我把自己许给了你,归期未定,以表为约。”
“是这样吗?”
王学森没好气道:“是个屁,财物在哪?”
惠香夫人轻轻笑了一下,从手包里取出一把钥匙,又说了一个地址。
“那是我前夫生前买下的一间宅子,平时没人住。”
“东西都藏在地下室。”
“入口在书房壁柜后面,柜子第三层有个铜钮,按下去就能打开暗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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