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幡面山川河岳尽数活转,竟将垂落的火线尽数吸入山岳沟壑之间!
“凤微!”李鸿声如洪钟,震得海水沸腾,“建木神宫有规矩:但凡踏入星海者,须于三日内寻得‘星槎’渡海。否则,潮汐逆流,星海将化为焚天火海!”
他目光扫过柳穗,顿了一瞬:“尤其……身上带着日骸印记之人。”
话音未落,白玉巨鲸仰天长啸,声波所及之处,海面浮起无数碎裂星光。那些星光聚而不散,渐渐凝成一艘艘梭形小舟,舟身镌刻北斗七星,船头皆朝向北方神宫。
“星槎已现。”李鸿袖袍一挥,数百艘星槎如流星雨般掠过海面,其中一艘径直停驻于你们前方十丈,“凤微,你我各执一艘,分头入宫。谁先登临建木神宫主殿,谁便执掌本届建木神果分配权。”
凤微未答,只将古玉抛向空中。玉体炸裂,化作七道流光没入七人眉心——你、柳穗、红云、霞光、西瑶、江露,还有始终沉默的道元。
“这是‘星轨引’。”凤微道,“持引者,星槎自随。但需谨记——星槎认主,只载一人。”
柳穗忽而抬步,竟朝那艘停驻的星槎走去。
西瑶伸手欲拦,却被凤微抬臂止住。
“让他去。”凤微眸光幽深,“日骸印记既已显露,躲不过去。”
柳穗踏上星槎的瞬间,整艘小舟骤然燃起赤金火焰,却无一丝热意。他回首望来,目光掠过你时微微一顿,似有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
星槎离岸,如箭离弦。
可就在它破浪而行的第三息,海面突兀裂开一道横贯千里的幽暗缝隙——缝隙中,无数苍白手臂破水而出,指尖滴落粘稠黑液,所触海水尽化墨汁。那些手臂疯狂抓挠虚空,竟在半空撕扯出一张张模糊人脸,每张脸都长着八只眼睛,瞳孔里映着同一轮正在闭目的金乌。
“鬼界裂隙!”红云厉喝,“幽泉域的‘八目哭墙’怎么追到了星海!”
李鸿那边亦生异变。白玉巨鲸突然哀鸣,脊背鳞片寸寸剥落,露出底下森然白骨。骨缝间,无数金乌虚影振翅而出,每一只额心都烙着与柳穗耳后同源的日纹。
“原来如此……”你心头雪亮,“日骸不是建木秘境的‘心脉’,而柳穗是它的心跳。”
八千年前,建木圣主斩金乌取日骸,却未能彻底湮灭其神性。残魂散入秘境七域,借星海潮汐、幽泉阴气、荒古蛮力各自孕育化身——而真正的本体,一直蛰伏在碧海湖深渊。直到百年前那场焚天大火,才借赤卵降世,化为人形。
所以柳穗能入碧海湖,不是因为他是龙君,而是因为……他是建木秘境本身孕育的‘日心’。
西瑶忽然传音入你识海:“顾道友,彩云城主曾言:建木神宫最深处,有一面‘无相镜’。镜中照见的,不是你最想成为的模样……也不是你最恐惧的模样。而是你本该成为的模样。”
你望着柳穗渐行渐远的赤金星槎,忽然想起闭关前夜,碧海湖底那株沉睡万年的建木幼苗——它扎根于湖心深渊,根须缠绕的,正是那枚早已风化的赤卵残壳。
海风又起,带着硫磺与咸腥混杂的气息。
远处,另一艘星槎劈开浪花疾驰而来,船头立着李鸿,他身后齐云幡猎猎,幡面山河却不再流动,而是凝固成一片死寂的青铜色。他丹凤眼中最后一丝闲散尽数褪尽,只剩一种近乎悲悯的了然。
“顾道友。”他隔空开口,声音清晰如在耳畔,“你可知为何建木神果,偏偏结在日骸闭目之时?”
你未应。
他嘴角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因为果实,从来不在树上……而在心上。”
话音落处,他身后八名八阶妖修齐齐踏前一步。胡浅指尖绽开一朵狐火,井昊掌心托起一泓黑水,那水里沉浮着无数挣扎的人脸——正是方才八目哭墙所化。而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陈辙不知何时已站在李鸿身侧,此刻正缓缓睁开双眼。他眼白尽染墨色,瞳孔却是一点炽白,宛如……天上金乌最后睁开的那只眼。
“建木神宫的大门,从来只向两种人敞开。”李鸿抬手指向北方神宫,“一种是来夺果的,一种是来还果的。”
海天尽头,那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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