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间,李玉泉心中已有判断——一场大战,裴烬战死,凰千雪也没好过,肯定受了伤,而且伤势不会太轻,否则方才自己亲临,她断不至于让一个金丹一层出面,她是怕自己看穿她的虚实!
那杨奉先不让于风雷等...
紫霄神雷残余的寂灭之力仍在经脉中游走,如千万根冰针刺入骨髓,所过之处,血肉无声湮灭,连带着金光修补的速度都开始迟滞。杨义盘坐如松,额角青筋暴起,却未发出一声痛哼——不是不痛,而是痛到了极致,反而失声。他双目紧闭,呼吸微不可察,唯有体表那道盘绕的金龙虚影,在雷光映照下忽明忽暗,鳞片边缘泛着细微裂痕,仿佛下一瞬就要寸寸崩解。
可就在这濒临溃散的临界点上,一股沉厚、苍古、不容置疑的意志,自他丹田深处缓缓升腾。
那是金丹!
晶莹剔透,浑圆无瑕,通体流转着温润却磅礴的金色光晕。它不再只是灵力凝缩而成的球体,而是一颗真正“活”过来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带动周身气血奔涌如江河,每一次收缩,都牵引天地灵气自发朝他聚拢,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气旋,绕体三匝,徐徐沉降。
金丹成,则命格定。
可这颗金丹,却在搏动之余,悄然裂开一道细缝。
缝隙之中,并非空洞,而是浮现出一缕极细、极韧、仿佛由无数细密符文绞缠而成的银色丝线。它静默蛰伏,不散发威压,亦不引动劫云,却让杨义神魂深处骤然一悸——那不是威胁,是呼应;不是敌意,是归位。
是他自身血脉里沉睡最久、最本源的一脉,终于被这场横跨生死的劫雷彻底唤醒。
皇极惊世录总纲第三卷末页曾以朱砂小楷批注:“四龙非护,乃祭。祭者,承天命,镇地脉,锁山河,养龙种。龙种不醒,四龙空悬;龙种既出,四象自生。”
他此前只当是隐喻,是修行心法的玄虚之语。直至此刻,金丹裂隙中那缕银线浮现,他才猛地记起幼时被先帝抱于膝上,指着宫墙琉璃瓦上四条盘绕金龙所言:“吾儿莫怕,它们不是你哥哥,是你弟弟,是你将来要亲手喂养长大的‘龙种’。”
那时他不过六岁,懵懂点头,只觉琉璃龙睛灼灼,似有活物凝视。
原来不是比喻。
是真有龙种。
是皇家血脉深处,被历代先祖以无上秘法封印、代代相传、只待金丹初成、灵台清明之时方能感应召引的——龙胎。
杨义心神剧震,不敢分毫外泄,只将全部意念沉入金丹裂缝,小心翼翼触碰那缕银线。
嗡——
识海轰鸣。
一幅幅破碎画面如潮水般冲入神念:
太古星穹崩裂,一道赤金巨龙携九十九枚龙卵自天外坠落,龙首已断,龙脊尽折,唯余一道不灭执念裹着龙卵,撞入此界地核深处;
万年前,初代太尊立于昆仑墟顶,剖开自身胸膛,以心头热血浇灌一枚龙卵,龙卵裂开,飞出一道赤影,直入云霄,化作第一道镇世龙脉;
千年前,先帝夜观天象,见紫微偏移,遂引九十九座大阵,将新生龙种封入皇陵地宫,以十二万民夫精魄为薪,燃七七四十九日,终将龙种气息彻底敛藏……
最后定格的画面,是他自己。
襁褓中的他,脐带未断,额心一点银斑若隐若现,而先帝正以指尖蘸取自己心头血,在他眉心画下一道极细的锁链纹——正是此刻金丹裂缝中那缕银线的雏形。
原来不是封印。
是契约。
是血脉烙印,是龙种认主,亦是人族与龙族在纪元尽头缔结的最后誓约。
杨义喉头一热,一口逆血涌至唇边,却被他硬生生咽下。血中竟泛着淡淡银光,落地即化为一缕轻烟,袅袅升腾,竟在半空凝而不散,勾勒出半片残缺龙鳞的轮廓。
“咳……”
一声极轻的咳嗽,却如惊雷劈入死寂。
四方妖君齐齐一颤。
悬天妖君瞳孔骤缩,死死盯着杨义脚下那缕银烟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