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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楚墨:对不起,我是卧底。(第1/3页)

祝祖三尸神暴跳,心中涌起无数骂人的话语。

世间哪有这样的业债、哪有这样的赊欠。神通斗法,乃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怎得你打我,我还要亏欠于你?

此般逻辑,未免太过强盗。

‘该死,这厮...

岑曦指尖微颤,一缕幽蓝灵火自掌心浮起,却在触及玉简边缘时骤然熄灭。她瞳孔深处泛起细微涟漪,仿佛有无数细碎镜面同时碎裂又重组——那是被摘除的反抗意志在本能排斥中留下的残响。

玉简表面,《罗酆八天大魔真敕》六字如活物般游走盘旋,字字嵌入她神识最底层,不似传授,倒像归还。她忽然想起幼时在极宫藏经阁见过的残卷:「真敕非授,乃召;非学,乃认;非修,乃回。」当时不解其意,如今才知,所谓“回”,是让早已散逸于万界诸天的自身存在,循着幽冥道特有的衰亡律动,逆溯而归。

她闭目,气息沉入识海最幽暗处。

那里本该空无一物——太韶已将她的“抗拒”连根拔起,连带所有关于“自我边界”的认知尽数剜去。可就在那片真空中央,一点微不可察的银光悄然浮现,如星火,如针尖,如一道尚未愈合的旧伤。

楚墨站在三丈外,袖袍垂落,指尖悬着一缕极淡的灰气,正是他方才从岑曦眉心摄出的、属于“本体感应”的最后一丝余韵。他并未炼化,只是任其萦绕指端,如同观察一截将熄未熄的香灰。

“有趣。”他低语,“她分身里竟还藏着半枚‘天意’的印记。”

不是完整烙印,而是天意斩落潜意识时,不慎溅出的一星余烬,恰巧坠入岑曦分身初凝之刻的命格缝隙中。这印记早已与分身神魂长成一体,太韶调教时未曾察觉,只当是寻常灵机反哺——殊不知,正因这星火尚存,岑曦才未沦为彻底空白的傀儡;也正因它微弱如风中残烛,才让楚墨得以将其当作引信,点燃自己“存在分化”的第一场实验。

他屈指一弹。

那缕灰气无声没入岑曦天灵。

霎时间,她周身灵压陡然坍缩,仿佛整个躯壳正在被抽成一张薄纸。皮肤下浮现出蛛网般的银纹,由额角蔓延至指尖,每一根纹路都微微搏动,似有活物在皮下奔涌。她喉间溢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不是痛苦,而是某种庞大存在初次撑开躯壳时的、生涩的胀痛。

“啊……”

声音轻得像叹息,却让罗酆真境中常年不散的阴风为之滞涩。

楚墨眼中幽光流转,已窥见本质——那银纹并非侵蚀,而是“拓印”。他在以自身存在为模版,在岑曦分身之上复刻一道“楚墨”的投影。这投影不占神魂、不夺意志,只如水渗入沙地,在对方存在的缝隙间悄然弥散。待得七日之后,此分身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每一次灵力运转,都将自然携带着楚墨的存在频率;再过七日,她抬手掐诀时,指尖所引动的幽冥之力,将自发混入楚墨对“衰亡”的理解;若再七日……她若在此刻成就小乘道果,那道果核心所凝的,便不再是岑曦的“月华映雪”,而是楚墨的“万籁俱寂”。

——存在即道基,道基即存在。他不夺人道果,只借人道基,种己存在。

真境之外,浮黎天穹忽有异象。

原本澄澈如琉璃的苍穹,自东南方裂开一道极细的灰线,细如发丝,却让观者神魂刺痛。那不是空间撕裂,亦非天劫将至,而是“存在”的边界被强行擦除后,留下的短暂真空。灰线两侧,云气、星光、甚至远处浮黎城中升起的炊烟,皆在靠近灰线时无声消融,仿佛被抹去了“曾在此处”的全部记录。

太宸立于度厄宗山门最高处的断崖边,手中古剑“裁霜”嗡鸣不止,剑脊上浮现出与岑曦分身同源的银纹。他眸光冷冽,却未出剑——此纹非敌非友,非攻非守,只是纯粹的“标记”。就像猎人于林间系上的红绳,只为确认某物是否仍在原处。

“他动了岑曦。”太宸嗓音低沉,却无怒意,唯有一丝几不可察的凝重,“不是掠夺,是……栽种。”

太韶此刻正躺在浮黎东市一间茶楼二楼的软榻上,指尖拈着一枚青梅核,百无聊赖地抛起又接住。窗外浮黎天穹的灰线映入她眼底,她嘴角缓缓勾起,笑意却不达眼底。

“栽种?”她嗤笑一声,将梅核弹向窗外,“傻子才信他真想种什么花。他分明是在试刀——拿岑曦当磨刀石,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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