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九幽尸祖，却在最后一刻反被其吞噬半数神魂，靠吞噬对方残念才勉强挣脱；

看见青年时假扮天意宗弃徒，混入灵讯天核心，将一段伪造的“楚墨本为天意私生子”灵讯植入万界主脉，致使三十六大宗连续百年追查不存在的血脉；

更看见此刻——他站在罗酆真境，手握丹炉，面前站着一具来自命运本身的分身，而识海深处，八位御尊正同步睁开眼，他们面容各异，却全都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与他如出一辙的讥诮笑意。

“你不是一个人在修道。”星眸人收回手指，银辉散作萤火，“你是八个人，在共同撰写‘楚墨’这个概念。”

楚墨闭目，许久未语。

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有一片澄澈如初生之水的平静。

“明白了。”他淡淡道，“存在不是名词，是动词。我不需要成为‘存在’，我只需要不断‘存在着’。”

星眸人点头，身形开始变得稀薄：“那么，你接不接受这份馈赠？”

“什么馈赠？”

“岑曦割舍的‘未定之相’，可为你所用，亦可为你所毁。若你愿承其道，则‘司御’初章，由你执笔；若你不愿，则此相自归天意，而你与天意之间，再无转圜余地——祂将视你为最大变量，必除之而后快。”

楚墨望向炉中残留的袅袅青烟，忽然一笑。

“太韶道友，”他侧首，“借你丹炉一用。”

太韶眨眨眼：“哦？要炼他？”

“不。”楚墨伸手一招，将那缕青烟拢入掌心，随即并指成刀，自左腕划下——没有血，只有一道细如游丝的黑线自伤口蜿蜒而出，直直没入青烟之中。

黑线入烟，青烟骤然翻滚，化作一条细长墨龙，盘旋于他指尖。

“这是……？”太韶挑眉。

“幽冥道果的一丝本源。”楚墨语气随意，“既然存在是动词，那我就给它加个宾语。”

他屈指一弹，墨龙嘶鸣一声，悍然撞入星眸人体内！

没有爆炸，没有抗拒。

那人只是微微仰首，任墨龙穿胸而过，随即低头，摊开手掌——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不断变幻形态的印记：时而为阴阳鱼，时而为万灵图，时而为破碎星图，最终定格为一枚简简单单的“墨”字。

字成刹那，整个罗酆真境轻微震颤。

远处，浮黎北境刚刚并入的界域边缘，一道原本正在自行弥合的空间裂隙猛地一顿，继而缓缓张开，裂隙之中，并非混沌，而是一片寂静无声的墨色汪洋。

“你做了什么？！”太韶失声。

楚墨收手，腕上伤口早已愈合，仿佛从未存在过：“我给他取了个名字。”

“名字？”

“嗯。”他望向那枚悬浮于星眸人掌心的墨字，“从今往后，他不再叫‘未定之相’，也不再隶属岑曦或天意。他是——‘墨相’。”

话音落，墨字骤然炸开，化作亿万微尘，尽数没入星眸人体内。

那人浑身一震，星眸中左眼坍缩宇宙陡然停止塌陷，右眼流转人脸尽数静止，继而双双褪色，化作最纯粹的——黑与白。

他低头看着自己双手，喃喃道：“原来……这样才是活着。”

楚墨颔首：“现在，你是我楚墨的‘相’。不是分身，不是傀儡，不是投影。你拥有全部自主权，亦承担全部因果。若你叛我，我杀你；若你助我，我成你。公平交易。”

星眸人——不，墨相——缓缓抬头，第一次，眼中有了属于“人”的温度：“好。”

就在此时，罗酆真境之外，忽有钟声遥遥传来。

咚——咚——咚——

三响，不疾不徐，却震得整片虚空嗡嗡作响，连灵讯天投下的光影都为之扭曲。

太韶神色一凛：“天意钟？！这么快就敲响了？”

楚墨却似早有所料，负手而立，仰望真境外那片骤然阴沉下来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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