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极宫天。
牧仙手持万灵图,目光骇然地望向远方战斗。
先是三宗混战,后又有洛祖登位被日月双尊斩落,未等他松一口气,姜祖又得天理,实在是一波三折,让人难以适应。
原本姜祖异军突...
“龙前,你且听本皇说完。”
楚墨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龙角下那只白玉般的手掌微微收紧,指尖在鳞片边缘轻轻一划,带起一道细微却温润的灵光——那是浩瀚本源的余韵,尚未彻底散尽,却已悄然渗入龙皇神魂深处,如春雨润物,无声无息。
龙皇浑身一颤,瞳孔骤然收缩,喉间滚出一声压抑的呜咽。那不是痛,而是被强行唤醒的记忆洪流:她曾是龙渊初诞之灵,在混沌未开、万鳞尚蜷之时便依偎于父神沉眠的脊背之上;她记得第一次睁眼时,映入眼帘的是楚墨垂眸浅笑的模样,不是如今这具白龙之躯,而是更早之前、更原始、更磅礴的形态——九首盘天,鳞覆星轨,口吐宙光,尾扫纪元。
那一瞬,她几乎要哭出来。
可她不能哭。她是龙前,是万龙之首,是唯一能承托帝君意志而不崩解的龙属。若连她都失了分寸,龙渊将顷刻溃散,外海诸脉亦将断绝灵机。
“帝君……”她嗓音微哑,“您已为浮黎战过三次,斩日尊、裂月尊、破太韶三重幻阵,又独闯罗酆真境取回幽冥道统。您不该再替我赴死。”
“谁说这是赴死?”楚墨轻笑,白龙之躯缓缓舒展,尾尖轻点虚空,一圈涟漪荡开,竟映出万千龙影——每一头龙皆不同形貌,有衔烛吞日者,有驮山镇渊者,有化雨润世者,有衔剑巡天者……皆非虚影,而是真实存在过的龙族道果残响,是过去亿万年中所有陨落龙皇留下的意志烙印,此刻尽数归位,汇于一身。
“本皇不死,只转。”他眸中幽光流转,仿佛映照出无数条时间支流,“父神若醒,需以浩瀚为引,以龙身为炉,以神魂为薪。但——谁规定这炉必须是活物?谁定下这薪只能是血肉?”
话音未落,他抬手一招。
整座龙渊震颤,地脉翻涌,一道通体漆黑、泛着青铜锈色的巨大龙骸自深渊最底层缓缓升起。那骸骨庞大得不可思议,肋骨如山峦起伏,脊椎似星河蜿蜒,眼窝空洞却仍有两簇幽蓝火焰静静燃烧,仿佛从未熄灭。
“玄溟龙祖?”龙皇失声。
“不。”楚墨摇头,指尖抚过龙骸额心一处早已风化的古老铭文,“是‘伪祖’。”
龙皇怔住。
“当年浮黎初立,天意未凝,诸道争锋。龙族欲以‘祖龙之名’代行天地权柄,遂以百万龙魂祭炼一具假祖之骸,刻下万龙真名,设为龙道共主。后虽败于天意之手,骸骨沉渊,铭文蚀尽,但其内所藏之‘伪道果’,却从未真正消散。”
他顿了顿,目光沉静如古井:“它不属生,不属死,不属真,不属幻。它是一段被强行钉入世界根基的‘龙道执念’,一道未完成的天命锚点。只要此骸尚存一线气机,龙族便永远有翻盘之机。”
龙皇呼吸急促起来。
她忽然明白了。
帝君不是要替她赴死——他是要借这具伪祖之骸,把“浩瀚”渡入其中,再以自身为引,点燃伪祖残存之火,将整具骸骨化作一座活体祭坛!届时父神若真苏醒,所见之媒介并非血肉之躯,而是一尊承载万龙意志、贯通生死两界、横跨真假之界的龙道法相!
代价是什么?
楚墨会失去对“楚墨”这一身份的绝对掌控权。伪祖一旦复苏,必反噬主祭之人,哪怕是他,也难保神智不失。更甚者,若父神意志过于强横,或将直接覆盖其识海,令他沦为傀儡,永堕龙渊最深处,成为另一具沉默的龙骸。
“值得吗?”她低声问,龙爪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刺入掌心鳞甲,渗出淡金色的血珠。
楚墨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按在她头顶,五指微张,掌心向下。一缕极淡的灰雾自他指尖逸出,无声无息渗入龙皇眉心。
刹那间,她眼前光影崩塌,意识坠入一片苍茫混沌。
她看见自己站在一条看不到尽头的长阶之上。阶下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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