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画边缘还残留着干涸的血痂。
“蒋楠的怨,溟渊的隙,浩瀚的脉……三者相激,才能撬动水德根基。”楚墨眸光如电,猛地将手中龙枪插入海面。枪尖触水之处,幽光暴涨,竟在沸腾海水中硬生生凿出一口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中心,灰白骨刺与金色龙血交织成网,网眼间浮沉着溟渊龙影的残骸,而每一片残骸上,都映着洛祖此刻扭曲的面容。
洛祖狂喷一口鲜血,脚下碧浪天河寸寸龟裂。他骇然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水德道果正在发生诡异畸变——左半边道果依旧澄澈如琉璃,右半边却悄然蒙上灰翳,表面浮现出蒋楠手抄的《玄溟引水诀》残篇,字迹正随着漩涡转动而疯狂蔓延!更可怕的是,那些灰白文字所经之处,水德真意竟开始逆向坍缩:润化为蚀,生化为死,载化为陷……他赖以成道的“水之十德”,正在被一种更原始、更蛮横的“水之恶德”吞噬!
“你……你竟敢用溟渊罅隙污染水德?!”洛祖嘶吼着祭出本命法宝“九曲玉壶”,壶口倾泻而出的不再是清冽甘泉,而是翻涌着尸斑的污浊泥浆。
楚墨却已不再看他。
他目光越过暴怒的洛祖,落在远处云层裂隙中一闪而逝的星辉上——那是岑令仪降临后残留的天意余韵。他唇角微扬,指尖在虚空轻点三下。第一下,溟渊罅隙中所有龙影齐齐闭目;第二下,三十六枚青铜铃铛碎成齑粉,灰白骨刺尽数没入白龙龙角;第三下,他自身龙皇道果轰然爆开一道金纹,纹路蜿蜒如锁链,末端直直钉入白龙眉心。
白龙浑身剧震,额间龙角骤然迸射出刺目白光。那光芒并非纯粹浩瀚之色,而是白中透灰、灰里藏金,竟与洛祖此刻畸变的水德道果呈现出诡异的镜像对称!她低头看向自己的龙爪,只见爪尖萦绕的水汽里,赫然浮现出蒋楠那张带着泪痕的少年脸庞——下一瞬,那脸庞被汹涌金光碾碎,化作万千细小金鳞,簌簌落入海中。
“帝君……”她声音发颤,却不是恐惧,而是某种近乎狂喜的明悟,“您把【蒋楠】……种进了我的浩瀚?”
“不。”楚墨抬手拂去她龙角上最后一丝灰白碎屑,眼神温柔得令人心碎,“是把浩瀚,种进了【蒋楠】的执念里。”
话音未落,整片外海突然陷入绝对寂静。连浪花都凝滞在半空,化作亿万枚悬浮的水晶棱镜。每枚棱镜中,都映出不同模样的“蒋楠”:抄书的少年、跪求洛祖的青年、持针刺向沧溟司玄的刺客、被龙爪撕碎的残影……无数个蒋楠同时抬头,望向同一个方向——洛祖畸变的水德道果。
“洛祖前辈。”无数个蒋楠开口,声音重叠如潮,“您当年说,《玄溟引水诀》需以至纯之心参悟……可您教我数十年,却从未让我碰过真本。您说这是为我好,怕我根基不稳……可今日我以血为墨、以骨为笔,写满了整个溟渊罅隙——您且看看,这‘至纯之心’,究竟纯不纯?”
洛祖道果轰然爆裂!
灰白文字如活物般钻入他七窍,他双目翻白,喉咙里挤出非人的咯咯声,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灰白筋络——那是蒋楠毕生未竟的怨念,此刻正借溟渊罅隙为巢穴,借浩瀚为养料,借水德为胎盘,疯狂反向寄生!他引以为傲的“水德圆满”,竟成了孕育仇敌的温床。
“住手!”姜祖暴喝,戊土神链暴涨百倍,化作一条土黄色巨龙噬向楚墨。可就在神链即将触及楚墨衣袖的刹那,白龙龙尾横扫而来。她额间龙角迸射的白灰金三色光芒竟在半空凝成实体,赫然是一柄三尺长的骨刺长剑——剑身刻满蒋楠手书的《玄溟引水诀》,剑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融化的时光碎片。
“姜祖。”白龙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你忘了父神训诫?龙属之怒,当以溟渊为砧、以浩瀚为锤、以仇雠为铁——今日洛祖既为铁,何须你这戊土来搅局?”
土龙撞上骨刺长剑,轰然溃散。姜祖踉跄后退三步,靴底踩碎的海面并未溅起水花,而是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灰白文字——正是蒋楠抄录的《玄溟引水诀》第一百零八遍。他低头看着靴底,额头青筋暴起,终于明白自己为何屡次败于万灵:不是实力不济,而是楚墨早将“失败”的种子,悄悄埋进了每一次交锋的间隙里。
“走!”姜祖咬牙低吼,一把拽住仍在抽搐的洛祖,土德厚势轰然爆发,硬生生在海天之间撕开一道黄褐色裂缝。可就在两人即将没入裂缝的瞬间,楚墨抬起了右手。
他掌心向上,托着一枚缓缓旋转的幽暗水珠。水珠表面,洛祖扭曲的面容与蒋楠含泪的笑脸交替浮现,每一次轮转,都有新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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