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子周围,多出了些鬼祟。
并且,许峰:“现在村寨周围不太平。
这样,我这里有一个鬼师给的护身符,暂且先给了你们。
你们也带在身上,要是出了甚么事情,你们也好有个防护在身上。”
...
许峰的脚步在广场边缘停住了,鞋底碾过几粒被踩扁的松针,发出细微的脆响。他没往前凑,只将手按在腰间【塘飘子】刀鞘上,指节微微发白——那几条白犬盘踞在院落门前,脊背绷得如拉满的弓弦,耳尖朝前,鼻翼翕张,连呼吸都压得极低,仿佛不是活物,而是几尊刚从阴山石窟里凿出来的镇墓兽。可偏偏它们眼珠是湿的,黑得发亮,瞳孔深处泛着一层极淡的、近乎琉璃色的幽光。
小师兄在他身侧低声说:“那是鬼师家的狗。”
许峰没应声,只眯起眼,盯着那汉子脚边一只趴伏最久的白犬。它左前爪有一道旧疤,皮肉翻卷,呈紫黑色,像一道干涸的血符。更怪的是,那疤痕边缘竟有细密如针尖的暗红绒毛,随风微颤,似活物呼吸。
“它不喘气。”许峰忽然开口。
小师兄一怔:“啥?”
“那条疤边上的毛,不是风吹的。”许峰声音压得更低,“是它自己在动。”
话音未落,那白犬忽地抬起了头。
不是冲着许峰,而是朝着广场东侧一处废弃的碾盘。碾盘裂成两半,青石缝里钻出枯黄的狗尾巴草,在晨风里纹丝不动。可那白犬的耳朵却齐刷刷转向那里,鼻尖剧烈抽动,喉管里滚出一声极轻的、几乎听不见的咕噜——不是威胁,倒像在唤人。
许峰心头猛地一跳。
他记得齐老幺说过:女娃娃晚上死了,要抓个男娃娃,怕黑,要找个男娃娃一起走夜路。
可此刻,一条狗,正对着一块死石头,做出“唤人”的姿态。
小师兄顺着他的目光望去,皱眉:“那儿没人啊……”
“有。”许峰喉结一滑,“只是我们看不见。”
他忽然想起昨夜二楼美人靠上瞥见的屏山——那山势如巨龟伏卧,脊背嶙峋,唯独龟尾处豁开一道窄缝,形如人嘴微张。当时他只觉风水滞涩,阴气淤积于喉窍,却没往深处想。如今再看那碾盘方位,恰恰就在屏山“喉窍”正对的山脚!而碾盘裂缝走向,与屏山那道豁口,竟是一脉相承的弧度!
“屏山不开口,鬼不出喉。”许峰舌尖无声滚过一句早年抄录在《巫傩札记》夹页里的俚谚。他指尖掐进掌心,指甲陷进皮肉也不觉得疼——原来不是女娃娃抓人,是这山自己在吞咽!那碾盘,是它吐不出的残渣;那白犬,是它喉咙里卡住的骨头,日夜守着,等一个能把它咳出来的人。
“四哥?”小师兄见他面色发青,伸手想扶。
许峰却反手攥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让小师兄一哆嗦:“去问,那院子,谁家的?”
小师兄点头,快步过去。许峰没跟,只退到一棵歪脖子老杉树后,背靠树干,闭眼凝神。他没用游戏机,也没调状态栏,而是将左手食指狠狠按在右腕寸关尺三处,以指为针,逆推气血——这是他幼时跟老阿公学的“摸脉问鬼”法,不靠纸马符箓,单凭血气震荡辨阴阳动静。三息之后,他额角沁出冷汗:右手脉象沉滞如铅,左脉却鼓荡如潮,一息之间竟跳了九下!寻常人一息不过四至五下,九下……是鬼数,也是亡人沟山歌里“九转回魂调”的拍节!
他猛地睁开眼。
广场上人群依旧喧闹,驴叫牛哞混作一团。可就在那白犬再次转向碾盘的刹那,许峰眼角余光扫见——碾盘裂缝里,渗出一缕极淡的灰雾,细如游丝,飘向白犬鼻尖。那犬喉头一缩,竟将那缕灰雾囫囵吸了进去!随即它眼皮一耷,整条狗仿佛被抽去筋骨,软塌塌伏回地上,连尾巴尖都不再晃动。
许峰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杉树粗糙的树皮上。
不是狗在守门,是狗在喂食。
喂给那座院落,喂给那个坐在门槛上抽旱烟的鬼师。
许峰忽然懂了那十点好感度从何而来。不是鬼师认出了他,是那白犬认出了他身上沾染的“味道”——亡人沟山歌的余韵,三麻子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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