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团刺目的金色光球在穆琳胸腔内爆发,克制大于天,瞬间蒸发五脏六腑,将她整个人化作一个耀眼光源。
光流奔涌,肆虐冲刷,碾碎骨骼,焚尽血肉。
光线从穆琳口鼻耳目中射出,冷白皮下一片璀璨金辉...
“黎明教会的吉怀特主教,果然名不虚传。”高文靠在石壁裂缝边缘,吐出一口混着冰碴的血沫,左手扶着右臂,指节泛白,右肩胛骨处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正被寒气反复冻结又裂开,渗出暗红血丝。他没擦,任由血顺着小臂滴落,在龟裂的地面上砸出八个小坑,像八颗沉默的问号。
琴收剑回鞘,霜气未散,剑尖垂地,寒意如蛛网般沿着地面蔓延三尺,冻住高文脚边最后一缕挣扎的热气。她没看林赛,也没看安德烈,只盯着高文——不是敌意,是审视,一种猎人确认猎物是否真已断喉前最后的凝视。
安德烈蹲下身,撕开自己左袖,用内衬布条缠紧高文右臂伤口,动作利落得不像个刚打完架的主教,倒像战地医师。他没说话,但手指在包扎时微微一顿,指尖蹭过高文腕内侧一道极淡的银色纹路——那是万物圣殿初阶契约者才有的“星轨烙印”,常人肉眼难辨,唯有同源魔力波动下才会泛起微光。
高文眼皮一掀,没躲。
“你早知道?”安德烈低声道。
“知道什么?”高文咳了一声,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知道你们黎明教会连‘地狱献祭’的阵图都画反了?知道你们把黑曜石当墨玉磨粉,结果仪式启动时冒的是蓝烟不是紫雾?还是知道……”他顿了顿,抬眼直视安德烈,“你们那位‘吉怀特主教’,根本没死在三年前的灰烬谷之战里?”
空气骤然一凝。
林赛瞳孔收缩,右手本能按上腰间匕首——那柄从不离身、刀柄刻着“蚀月之牙”的古董级附魔匕首。琴剑尖微抬半寸,霜气瞬间暴涨,地面浮起一层薄薄冰晶,咔嚓作响。
安德烈却笑了。不是尴尬的笑,不是恼羞成怒的笑,是终于等到钥匙插进锁孔时,那种松弛又笃定的笑。
他直起身,拍了拍高文肩头未愈的伤:“所以你今晚故意放水?让琴砍你三剑,让我揍你一拳,再让林赛老师掉八颗牙——就为了逼我亲口承认,那个死在灰烬谷的吉怀特,其实还活着?”
高文摊手:“不然呢?我总不能当面说‘哎呀吉怀特主教您老没死啊’,然后等着你们联手把我活埋吧?”
“那你现在说,就不怕我们灭口?”
“怕。”高文点头,坦荡得令人牙痒,“所以我留了后手。”
他右手食指缓慢点向自己太阳穴,指尖泛起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芒:“七十二小时前,我把今晚所有影像、对话、能量波动频谱,加密上传至万物圣殿第七密档库。密码锁是教宗苏曼的生日加我的学号末三位——您猜,如果我今夜暴毙,这串密钥会不会自动触发?”
林赛冷笑:“第七密档库?呵,那地方连教宗本人进去都要刷三次虹膜,你一个大一辍学生,凭什么?”
“凭我帮万物圣殿修好了‘星穹推演仪’。”高文眨眨眼,“顺手给它装了个‘自杀式备份协议’——只要我心跳停满十秒,它就会把今晚全部数据,连同我写好的《论黎明教会吉怀特主教复活事件与地狱献祭仪式技术性漏洞分析报告》PDF版,同步群发给维斯王廷秘术司、千山堡领主府、白暗教会总部,以及……”他拖长音调,目光扫过林赛,“贵教会现任教宗的私人信箱。”
琴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碎冰:“你不怕我们先毁掉推演仪?”
“毁不了。”高文耸肩,“它现在正在千山堡地下三百米的‘静默熔炉’里运转,而熔炉的冷却液,是我昨天亲手调配的——含微量‘时光凝滞素’。任何强行破坏行为,都会触发时间锚定,让整座熔炉进入零点零一秒的绝对静止态。足够你们在原地站成化石,等我喘匀气再回来收尸。”
死寂。
连风都停了。
远处白市废墟的残火噼啪一响,像一声不合时宜的嘲讽。
林赛缓缓松开匕首,喉结滚动:“……你到底想干什么?”
高文咧嘴一笑,缺了八颗牙的豁口让他看起来既狼狈又嚣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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