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趟出门收获了不少情报,可惜用不上,黑暗教会化整为零,放弃了经营多年的据点……”
高文长叹一声,吸血鬼畏惧阳光,又撞上版本T0的黎明教会,注定要躲藏在黑暗之中。倘若黑暗教会敢光明正大拉开架...
藏书室的门被推开又合上,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气流,吹动书架顶层一册《古奥魔药萃取通则》的书页,沙沙作响。莉莉站在原地没动,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腰侧空间褶皱——羊头权杖正静静躺在她私人储物位的最底层,被三层加密咒文与一道反窥视符文严密包裹。那不是封印,是囚禁。她甚至没敢用精神力触碰它第二下。
因为昨晚那一旋一抽之间,剑刃映出的不只是她自己的瞳孔。
还有另一双眼睛。
一只金灰色的、竖瞳微缩的、不属于任何现存血裔谱系的眼睛,正从权杖内部凝视着她。
只有一瞬。
可那一瞬足够让她的呼吸停滞三秒,指尖发麻,后颈汗毛根根倒竖。她强压住喉头翻涌的腥甜,用迷醉的语调把话题扯开,用肢体语言转移高文注意力——不是怕他发现,是怕他顺着自己目光的余光,也看见那道不该存在的注视。
她没告诉高文,权杖不是死物。
它是活的,且在认主。
而它选中的,不是持杖者,不是血脉最纯的赫薇,更不是那个连混沌气息都闻不出来的白暗教会6号特工康纳……而是她。
莉莉·阿斯特莱亚,一个理论上早已被父亲判定为“混沌亲和度趋近于零”的废品继承人。
荒谬得令人发笑。
她抬手按了按太阳穴,指腹下皮肤微烫。不是酒后余热,是权杖残留的共鸣在血管里游走,像一条细小的、冰冷的蛇,沿着桡动脉缓缓上行,停驻在腕骨内侧——那里有一颗淡青色的小痣,形状酷似羊角螺旋。
她忽然想起幼时父亲书房里那幅未完成的壁画:十七支权杖环绕成环,中央空白处题着一行蚀刻铭文——“非持杖者所启,乃持杖者所召”。
当时她踮脚去看,问父亲:“什么叫‘持杖者所召’?”
父亲正用银镊夹着一块暗红色晶石,在烛火上缓缓烘烤,闻言头也不抬:“意思是,钥匙不找锁,锁自己会来寻钥匙。”
她那时嗤之以鼻,觉得老父亲又在故弄玄虚。
现在想来,那根本不是比喻。
是预告。
是陷阱。
是父亲留给所有“不配继承者”的终极考验——当你以为你在破解谜题,实则谜题早已将你标记为解。
莉莉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西侧书架最底层。那里摆着一排灰皮硬壳的《千山堡土地契约汇编》,书脊磨损严重,边角卷曲,显然被翻阅过无数次。她抽出第三册,指尖在扉页边缘轻轻一叩,整排书架无声滑开半尺,露出后面嵌在砖墙里的青铜匣。
匣面浮雕十二只羊首,每只羊角缠绕着不同纹路的荆棘。她伸出右手,小指指甲倏然变长、泛黑,如淬毒匕首般划过匣面中央凹槽。鲜血渗入,十二只羊首同时转动眼珠,齐刷刷盯住她。
“验证通过。”低哑的合成音从匣底响起,“权限等级:灰烬级。访问限制:仅限‘容器’查阅。”
容器。
这个代称让她胃部一阵绞紧。
匣盖弹开,里面没有卷宗,只有一枚核桃大小的暗银球体,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莉莉将其托在掌心,球体内部幽光流转,渐渐凝成一行悬浮文字:
【第十七支权杖激活进度:0.7%】
【同步率校准中……警告:检测到异常锚点(坐标:千山堡东塔二楼藏书室)】
【建议立即清除锚点持有者,或……接纳其为共契者】
文字闪烁三秒,骤然熄灭。银球表面裂痕悄然弥合,恢复成一枚死寂的金属疙瘩。
莉莉把它攥紧,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疼,但清醒。
原来父亲早就算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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