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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楚汉争霸,先烹你爹!(第2/3页)



毓贤的手指在孩子颈后微微发颤。他当然知道“蜉蝣”,刑部密档第十七卷有记载:东桑忍术秘传,以活体寄生虫混入母体羊水,婴儿出生即成毒器,毒素随血液循环,发作前毫无征兆。

“你疯了?”毓贤嗓音沙哑。

“我没疯。”宗方从烟雾中缓步走出,双手空空,和服下摆沾满灰烬,“我只是比你们更懂什么叫‘代价’。沈墨卿杀我十六名手下,烧我三处据点,今日若不死在此地……”

他忽然抬手,指向毓贤身后:“看,他来了。”

众人齐刷刷回头。

巷口阳光刺眼,沈墨卿立在光晕里,军装笔挺,肩章在日头下泛冷光。他身后跟着八名持枪卫士,最前一人捧着个紫檀木匣,匣盖微启,露出半截雪亮刀锋——那是刑部尚方斩马剑,专斩三品以上钦犯。

沈墨卿目光扫过毓贤怀中孩童,又落回宗方脸上,声音不高,却压得整条巷子嗡嗡作响:“宗方先生,你漏算了一件事。”

“哦?”

“你儿子喝的奶,是我让人送的。”沈墨卿朝旁边努努嘴。一名捕快立刻上前,递上个锡壶,“昨儿酉时,西直门奶站运来的鲜牛乳,加了半钱甘草汁——解‘蜉蝣’的引子。”

宗方笑容僵在脸上。

毓贤闪电般撕开孩子衣领,只见那青色血线正以肉眼可见速度变淡,转为浅粉,继而消隐无踪。孩子懵懂眨眼,伸出小手去够毓贤帽檐上的红缨。

“你……”宗方喉头涌上腥甜。

“还有。”沈墨卿向前踱了两步,靴跟敲击青砖,声声如鼓,“你埋在云骑尉府灶房地下的三枚雷汞炸弹,已被董海川挖出。你藏在仁川港货轮夹层里的五十箱‘三八式’步枪,今晨由龚照亲自押运进南苑军工厂。至于你那位‘欧巴桑’掌柜……”

他抬手示意。两名捕快拖出个瘫软女人,正是小御堂文绪。她头发散乱,左耳缺了一块,血糊住半边脸颊,却仍死死盯着宗方,嘴唇无声开合——樱机关唇语:撤退通道已毁,西山坟场密道塌方。

宗方终于踉跄一步,单膝跪地。不是认输,是腰腹旧伤崩裂,血迅速洇透和服前襟。他抬头时,额角青筋暴起:“沈桑,你们赢了。但这场棋……”

“还没下完。”沈墨卿打断他,从怀中取出个油纸包,层层剥开,露出枚青皮核桃,“尝尝?门头沟特产,李八老家树上摘的。”

宗方盯着那核桃,忽然大笑,笑声震得屋檐积灰簌簌而落:“好!好!李八死得值!他临终前说……”

话音戛然而止。

他猛然后仰,后脑狠狠撞向青砖墙。一声闷响,血花迸溅。可那血竟是黑褐色,混着泡沫,顺着砖缝蜿蜒爬行,像一条活的蚯蚓。

毓贤怒吼:“拦住他!”

晚了。

宗方嘴角溢出黑血,眼神却愈发明亮,直勾勾钉在沈墨卿脸上:“……他说,你书房西角博古架第三层,那只青瓷笔洗底下,压着张泛黄纸条。上面写着……”

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身体剧烈抽搐,指甲在砖地上刮出长长血痕:“……写着……沈赦没死……”

最后一个字出口,他头一歪,断了气。

满巷死寂。

沈墨卿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摩挲着那枚青皮核桃。阳光穿过他指缝,在核桃褶皱间投下细碎光影。他忽然想起费二身上那些溃烂伤口——泥巴糊的止血药,蛆虫蠕动的创面,还有那颗卡在腹腔里的铅弹头。当时只当是响马土造,可现在……

他慢慢将核桃凑近鼻端。一股极淡的苦杏仁味钻入鼻腔。

氰化物。

门头沟山坡上,哪来的氰化物?微山湖响马劫船,又怎会随身携带剧毒?

沈墨卿抬眼,望向巷子深处。那里有扇半开的染坊后窗,窗框漆皮剥落,露出底下暗红木纹——像干涸的血。

他忽然转身,对毓贤道:“伯父,烦请调集所有仵作,彻查宗方尸体。尤其胃囊、指甲缝、牙龈沟。另外……”

他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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