描摹阵纹——她不懂炼器,却通万象变化之道,所绘纹路虽略显粗疏,却暗合天道韵律,竟隐隐助鼎火稳定三分。
温钦琳见状,长剑无声出鞘三寸,剑尖一点寒芒激射而出,在鼎上方凝成一枚微型剑阵,为鼎火护持罡风;周小萍掏出一枚蜜饯塞进嘴里,含糊道:“我守南位!”话音未落,已腾身跃至鼎南,小手一扬,撒出七粒晶莹剔透的“凝露丹”,丹药悬浮如星,自动牵引鼎中逸散的灵力;夏云溪取出一卷泛黄古卷,竟是琼华派失传已久的《九宫星图》,指尖点在图上某处,图卷浮空展开,星辉垂落,精准校准每一枚阵旗的星轨方位……
莫如玉翻了个白眼,却还是取出一方锦帕,上面密密麻麻绣着上百种炼器辅料配比:“喏,按这个加,少一味,旗废;多一味,鼎炸。”
陈清焰沉默片刻,忽然解下颈间一枚素白玉珏,轻轻按在鼎底——玉珏微光流转,竟将鼎中狂躁的星砂之力温柔抚平,仿佛一泓春水镇住了惊涛。
林风眠额角沁汗,却唇角微扬。
原来她们早就在等这一刻。不是信他,是信他身后那道不肯言明的光;不是服他,是愿陪他在这条无人走过的路上,劈开荆棘,踏出血路。
鼎中光芒愈盛,七面阵旗雏形渐成:一面赤红如血,一面碧青如藤,一面金黄如稻,一面玄黑如渊,一面雪白如霜,一面靛蓝如海,一面鹅黄如杏。旗面无字,却各有一轮微缩明月浮沉其间,月晕流转,竟与窗外真实天穹遥相呼应——此时正值申时,天边暮色初染,而厅中七轮小月,却已悄然映出明日辰时的清辉。
“成了!”洛雪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激越,“七星已聚,月魄归位!”
林风眠猛然收诀,鼎火倏然熄灭。七面阵旗静静悬浮,旗面月轮缓缓旋转,洒下清辉如练,将整个大厅温柔笼罩。光晕所及之处,连空气都变得澄澈透明,尘埃如星屑浮游。
柳媚第一个伸手,指尖轻触赤红旗面,眸中妖光一闪,随即敛去,只余潋滟笑意:“师弟,这‘报答’——我收下了。”她指尖一弹,一滴妖血没入旗中,旗面月轮顿时染上一抹绯色,“从今往后,这面‘朱雀旗’,我替你镇守南门。”
温钦琳肃容上前,剑尖点在碧青旗上,寒芒一闪而没:“青龙旗,北门交予我。”
周小萍蹦跳着抓住雪白旗:“白虎旗!我要守西门!……哎呀,等等,这旗怎么还往我嘴里钻?!”她慌忙捂嘴,旗面月轮竟真在她唇边打了个旋,惹得众人莞尔。
夏云溪双手捧起靛蓝旗,声音轻柔却坚定:“玄武旗,东门,我守。”
莫如玉拈起鹅黄旗,懒洋洋道:“勾陈旗,城中粮仓,我看着——总不能让妖怪偷了咱们的米缸。”
陈清焰接过玄黑旗,目光扫过林风眠苍白的脸:“后土旗,地脉枢纽,我坐镇地下。”
最后,七面旗悬于半空,唯余中央一面赤金旗尚未认主——旗面月轮炽烈如日,静静等待。
林风眠缓步上前,掌心再度划开一道新痕,鲜血涌出,却不滴落,而是被旗面月轮无声吞纳。刹那间,他识海轰鸣,无数破碎画面奔涌而至:千年之前,荒原之上,一袭白衣执鼎立于星野,鼎中火焚尽九十九座妖山,火光映照他眉心一点朱砂痣,痣中封印着一轮残月……洛雪的声音悲怆而悠远:“那是我。那时我唤洛昭,七星伴月阵,本就是我以半生修为,为苍生铸的最后一道墙。”
林风眠闭目,任血流如注,任记忆灼烧神魂。当最后一滴血融入旗中,赤金旗轰然展开,旗面月轮圆满无缺,清辉如瀑倾泻,将他全身包裹。他睁开眼,眸中再无少年稚气,唯有一片浩瀚星海,静静旋转。
“七星已伴,明月当空。”他声音不高,却似携风雷贯耳,“此阵,即刻启动。”
话音落,七面阵旗化作流光,分射七方。厅外惊雷炸响,非天怒,乃地鸣——整座青梧城地脉应声而动,七道光柱自城郊七座古塔冲天而起,光柱交汇于城池正上空,凝成一轮巨大银月虚影。月光如水,温柔覆下,所照之处,屋瓦生辉,草木舒展,连百姓窗台积尘都纤毫毕现,却无一丝压迫之感。
城中百姓仰头惊呼,有人跪地叩首,有人喃喃念佛,更多人只是怔怔望着那轮亘古未见的明月,心头莫名安宁。
林府门前,赵雅姿立于阴影处,仰望那轮银月,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她身后,十几个城卫噤若寒蝉。良久,她收回目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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