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世人大多不看好林风眠,毕竟双方实力悬殊。
要知道,合体境修士就没有几个弱者!
实力稍弱一些的,早已被人击杀,夺走了尊位。
不管如何,天下都将目光投向了这一战,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林风眠自然知道自己正举世瞩目,而这也正是他所期待的。
此刻,他正带着君芸裳,主动朝君觉厉所在的城池而去。
既然躲不过,林风眠选择主动出击。
合体境修士又如何,敢挡自己的路,杀了便是!
自己何须避其锋芒?
不过这实力悬殊,还是让......
夜风卷过林间,篝火噼啪爆开一朵细小的火星,映得君芸裳眼睫微颤,像蝶翼掠过水面,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一枚青玉果核,指腹被果皮沁出的微凉汁液浸得微湿,心口却烫得发紧——那句“康城是我下令屠的”卡在喉头,如一枚未出鞘的钝刀,割得血肉生疼,却终究不敢拔出来。
林风眠却没再追问。他仰头望着天幕上浮游的星子,眸光沉静,仿佛刚才那一声“死了”,只是拂去剑刃上一粒微尘。可洛雪分明听见他袖中指尖无声叩击膝甲,节奏滞涩,三下之后,忽又停顿良久,才续上第四下——那是他神识深处,邪帝诀第七重《焚心引》自动护主时,心脉震颤的节律。
“叶公子……”君芸裳忽然抬眸,声音轻得几乎被风揉碎,“若有一日,你发现我骗了你,你会如何?”
林风眠垂眸,火光在瞳底跳动,像两簇将熄未熄的幽蓝鬼火:“骗?”他忽然低笑一声,竟带着几分沙哑的倦意,“芸裳殿下,这世上最不值钱的,便是‘真话’二字。我听过太多真话,句句剜心;也见过太多假话,字字裹蜜。真与假,不在唇舌,在人心所向。”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她腰间半隐半现的金龙符,“譬如这符,刻的是龙纹,镇的是渊煞,可若持符者心向深渊,再正的符,亦是魔器。”
君芸裳指尖一颤,果核滑落掌心。她怔怔望着他,火光在他眉骨投下深邃阴影,那轮廓竟与记忆里康城废墟上跪坐抚琴的白衣少年悄然重叠——那人也是这般,明明浑身浴血,脊梁却挺得比断剑更直。
“可若……若我说,康城之祸,我本可拦住?”她终于将这句话碾碎在齿间,吐了出来。
林风眠瞳孔骤然一缩。
不是因震惊,而是因那一瞬,他识海深处蛰伏已久的《焚情》秘术竟自主沸腾!经脉中奔涌的邪气如闻腥而动的毒蛟,猛地撞向心窍——焚情化力,焚的从来不是旁人情愫,而是施术者自身执念所凝之“障”。君芸裳此言,恰似一把淬毒银针,精准刺入他心防最薄之处:叶雪枫死前攥着他衣襟嘶吼的“为何不拦她”、康城焦土里孩童攥着半块糖糕冻僵的小手、还有那夜暴雨中,他斩断自己左手小指以祭剑时,血混着雨水流进唇缝的咸腥……
“呃!”林风眠喉头一甜,硬生生咽下逆冲的腥气,额角青筋暴起。他猛地攥紧双拳,指甲深深陷进掌心,用剧痛压住体内翻江倒海的邪气。可就在此刻,君芸裳竟突然伸手,指尖带着微颤,轻轻覆上他紧握的右手背。
那触感温软,像春水初生,像新茶初沸。
林风眠浑身一僵。
“叶公子,别怕。”君芸裳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不是来求你原谅的。我只是……不想你连恨我的资格都没有。”
她收回手,从怀中取出一方素白锦帕,帕角绣着半朵褪色的并蒂莲——正是康城皇宫内苑独有花种。她将锦帕摊开,指尖凝聚一缕金芒,在帕上缓缓勾勒。金线游走如龙,竟在素绢上织出一幅微缩山河图:蜿蜒的康河,坍塌的望月楼,还有城西那座被烈焰烧得只剩骨架的朱雀门……
“父皇赐我金龙符,为镇守边关;母妃留我羽衣,为护我周全。”她指尖点在朱雀门残骸之上,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可没人教我,如何护住一座城。”
林风眠盯着那方锦帕,呼吸渐渐平缓。识海中躁动的邪气竟如潮水退去,只余一片奇异的澄明。他忽然想起谢桂曾醉醺醺拍他肩膀说:“小子,邪帝诀最狠的招,从来不是焚人,是焚己。心若无垢,焚情即炼心;心若有尘,焚情便成劫。”
原来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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