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一道道流光临近,在林风眠不远处落下。
林风眠定睛看去,这一行人足有十来人,为首的是一位俊朗青年。
青年一身紫色锦袍,剑眉星目,气度非凡,只是神色有些苍白。
林风眠知道这位应该就是十四皇子君觉厉了,没想到长得倒不赖。
看来这位素未谋面的君凌天长得应该不差,否则子女也不会这般出众。
君觉厉身旁一左一右站着两个女子,一个是那妖娆女子,一个是马脸女冠。
三人身后还跟着十来个男男女女,林风眠在其中看到了......
月光如水,倾泻在林风眠唇边那片青叶上,曲调清越而孤寂,像一缕游丝,缠着山风、绕过松针、掠过君芸裳微颤的睫毛,最后轻轻落进她耳中——竟似有回响,在心口深处嗡嗡震颤。
她蹲在篝火旁,指尖无意识地拨弄着将熄未熄的灰烬,火光映得她侧脸忽明忽暗。那支曲子她从未听过,却莫名熟悉,仿佛在梦里听过千遍万遍。不是宫商角徵羽的正调,倒像是某种失传已久的古调残谱,音律错落,时断时续,却偏偏透出一股蚀骨的苍凉与温柔并存的矛盾感。
“这曲子……叫什么?”她轻声问。
林风眠没停,叶音微顿半拍,又继续吹下去,尾音拉得极长,像一声无声的叹息。
君芸裳抬眸看他。他仍坐在树根盘结的老槐下,膝上横着一柄未出鞘的剑,衣袍被夜风拂起一角,袖口已磨得起了毛边,可那背影却挺拔如松,冷峻如刃,又奇异地裹着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倦意。他不像个刚刚连斩两位出窍境战将的绝世天骄,倒像个背着整座荒坟踽踽独行的守墓人。
一瞬,她忽然想起昨日清晨他教自己辨认山野药草时的模样——指尖沾着泥,眉眼温软,耐心十足,甚至会在她摘错三株紫云参后,笑着用指尖点她鼻尖:“小公主,你这记性,怕是连自己的生辰八字都得刻在玉简上才记得住。”
可此刻,那指尖已收进袖中,那笑意也沉入眼底,只余下这一支吹给山风听的曲子。
洛雪悄然浮现在林风眠身侧半尺处,虚影淡薄,如雾似烟,唯有一双眼睛幽邃如古井:“《归梦引》。三千年前,凌天圣皇尚未登基时所作。当年他亲手抄录七份,赠予七位至交——如今,六份已随主人化为飞灰,最后一份,就锁在他寝宫‘玄穹殿’东暖阁第三重暗格之中。”
君芸裳一怔,倏然抬头:“你说什么?”
洛雪目光扫过她,不带情绪,却似穿透皮囊直抵魂魄:“芸裳殿下,你可知道,你父皇年轻时,也曾这样坐在山野之间,吹一支无人能解的曲子?他也曾为一个女子,在寒潭边枯坐七日,只为等她采尽九十九朵冰心莲,酿一壶醉生梦死的‘忘忧酒’。”
君芸裳脸色微白,手指攥紧了裙裾:“你……你怎么知道?”
“我不仅知道这个。”洛雪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我还知道,你十岁那年生了一场大病,高烧三日不退,御医束手无策。是你父皇亲自踏碎十八座雪峰,从极北冰渊取回一滴‘玄霜髓’,融进你药汤里。那一夜,他跪在你榻前,握着你的手,把灵力一寸寸渡进你百脉,直到天光破晓,他自己吐血三升,晕厥过去。”
君芸裳喉头一哽,眼眶骤然发热。那场病她早已模糊,只记得梦里有雪,有极寒,还有一双布满裂口却异常温暖的手。
林风眠终于停下吹奏,叶片自指间滑落,被风卷走。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君芸裳脸上,那眼神平静得近乎残酷:“所以,你信不信——他对你的好,是真的;而我要杀他的理由,也是真的。”
篝火噼啪一声爆开一朵火星,映得君芸裳瞳孔骤缩。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不是愤怒,不是质疑,而是一种更沉、更钝的痛,像有人用钝刀子一下下刮着心口——原来最锋利的刀,并非架在颈上,而是悬在记忆里。
“叶公子……”她声音哑了,“你到底是谁?”
林风眠没答。他站起身,走向溪边,俯身掬水洗面。山涧水刺骨,他闭着眼,任水流冲刷额角,再睁开时,眼底已无波无澜,只余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
“我是谁,不重要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