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世,玉仙宗。
林风眠猛地睁开眼睛,仿佛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浑身是汗。
“洛雪!”
四周死一般寂静,没有任何回应。
林风眠心神激荡之下,运功岔气,气血翻涌,差点一口血吐出来。
他连忙收敛心神,将这段时间一直默默运转的邪帝诀停了下来。
林风眠长舒一口气,无力地往后仰倒,看着密室顶上的夜明珠。
“我这是被洛雪赶回来了?”
他神色复杂地从怀中掏出双鱼佩,怔怔看着,最终无奈叹息一声。
“唉,失算了……她可别独自一......
就在那拂尘化作的利剑即将刺穿林风眠咽喉的刹那,他指尖忽然一颤,第九枚符印“临”字骤然翻转,嵌入阵心——
嗡!
九道金光自盒中迸射而出,如龙吟虎啸,直冲云霄。整座山坳地脉轰然震颤,大地裂开蛛网般的纹路,数丈高的岩壁簌簌剥落,露出内里赤红如血的玄冥岩髓。一道沉寂千年的古老意志,自盒底缓缓苏醒,无声无息,却压得所有人呼吸停滞。
马脸女冠手中拂尘刚触到林风眠衣领,便如撞上万载寒铁,寸寸崩断!她腕骨当场炸裂,惨叫未出口,整个人已被一股无形巨力掀飞十余丈,砸进山壁,溅起漫天碎石。
林风眠单膝跪地,喉头腥甜翻涌,却死死攥着九曲珍珑盒不松手。盒盖徐徐开启,没有丹药,没有灵器,只有一缕凝而不散的青灰色雾气,缓缓升腾,在半空凝成三寸高的人形虚影——眉目清癯,长衫素净,腰悬一柄无鞘短剑,剑身古朴,唯有一道蜿蜒如龙的暗痕。
“邪帝……”洛雪声音陡然一紧,身形微晃,几乎破例踏出一步。
林风眠却未回头,只将掌心按在盒沿,低声道:“前辈既留此物于我,当知我所求非丹非器,而是……一线生机。”
那青灰虚影眸光微动,似有千载霜雪掠过眼底。他未开口,只抬手一指,指向林风眠左肩——那里衣衫早被拂尘撕裂,露出一道新愈的旧疤,形如扭曲的“康”字,皮肉之下,竟隐隐透出紫黑色丝线,正随心跳微微搏动。
“毒?”君芸裳失声。
“不是毒。”洛雪冷声截断,“是‘锁命引’,凌天圣皇亲炼的秘术,以血脉为引、以皇朝气运为薪,种入康城遗孤体内。十年内不发作,一旦催动,受术者魂魄将化为引路之灯,直照康城地脉最深处——那口埋葬着十万冤魂的‘镇魂井’。”
林风眠肩膀一颤,终于明白为何自己每逢月圆便头痛欲裂,为何每次拔剑,镇渊都会发出悲鸣。
而此刻,那青灰虚影指尖轻点,一缕雾气没入他左肩旧疤。紫黑丝线剧烈抽搐,竟如活物般挣扎欲逃,却被雾气裹住,寸寸焚尽。林风眠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冷汗浸透后背,却始终未退半步。
“原来如此。”他喘息着抬头,目光扫过君觉厉,“你派兵屠城,不是为夺权,是为替凌天圣皇取‘引灯’。”
君觉厉脸色骤变,下意识后退半步:“你胡说什么!”
“胡说?”林风眠忽而一笑,笑得极冷,“那你告诉我,为何康城地下三百丈,有一座与皇陵同制的‘九曜镇魂台’?为何台基刻着‘承天受命,代父镇煞’八字?——那‘父’字,是你凌天圣皇的讳名,还是你君觉厉的生父?”
君觉厉瞳孔骤缩,浑身发冷。他从未对外人提过——当年他生母夜氏,正是康城主母的贴身侍女,因偷习《镇魂经》被剜去双目,弃于乱葬岗。而康城主,是他生父流落在外的私生子。
这秘密,连夜凌都不知。
“你……你怎么会知道?”他声音干涩如砂纸摩擦。
林风眠却不答,只将九曲珍珑盒轻轻一翻。盒底浮出一行血色小篆:“引灯既燃,真火自生。若负此誓,魂堕永劫。”
他抬眼,一字一顿:“我以康城亡魂为证,今日若杀君觉厉,不为私仇,只为——斩断这根钉在大胤龙脉上的毒刺!”
话音未落,那青灰虚影倏然消散,九曲珍珑盒咔哒合拢,再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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