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眠跟柳媚等人收到传讯以后,不敢怠慢,全速向这边飞来。
半路上他们遇到了正赶往山顶的莫如玉,二话不说,拉着她又往下跑。
莫如玉气喘吁吁,本想催促他们,却发现他们一看就已经全力以赴。
柳媚还在整理衣裳,林风眠还在提着裤子,看得出来赶得很匆忙。
见她看来,做贼心虚的柳媚还擦了擦嘴角,而后加快速度狂奔。
一行四人紧赶慢赶,才赶到王嫣然所在的院子,见到了守在外面的小李。
柳媚当机立断,让林风眠和陈清焰进去救......
陈清焰盯着他看了半晌,眸光清冷如霜,却在那层寒意之下,悄然浮起一丝极淡的、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动摇。她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绣着的银线莲纹,声音微沉:“搂腰?拉手?林风眠,你当曹承安是三岁稚子?”
林风眠一怔,旋即恍然——是了,那厮心眼比针尖还细,又自负多疑,若只做些寻常亲近之态,怕反被他嗤为虚伪敷衍,更激不起半点火气。他略一思忖,忽而低笑出声:“师姐说得对。既是要演,就得真些。”
话音未落,他竟毫无征兆地欺身上前,一手扣住她后颈,力道不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另一手已轻轻托住她腰际,指尖隔着薄薄衣料,分明触到她脊背绷紧的弧度。陈清焰浑身一僵,呼吸骤然一滞,耳根瞬间烧得通红,下意识想退,可他掌心温热,气息近在咫尺,竟让她双脚像生了根,动弹不得。
“你——!”她声音发紧,尾音微颤。
林风眠垂眸看着她睫毛急促颤动,像受惊的蝶翼,心底某处悄然软了一角,却仍维持着姿势,嗓音压得更低,近乎耳语:“师姐,演戏要入戏。若你此刻推我,他远远瞧见,只会觉得你心虚,我轻浮——反而坐实了‘你对我无意,是我死缠烂打’的假象。”
陈清焰喉头微动,想斥他胡言,可嘴唇翕张数次,终究没发出声。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底寒霜未散,却多了一分孤注一掷的决绝:“……好。但只此一次。若你逾矩,我便废你丹田。”
林风眠松开手,后退半步,郑重颔首:“遵命。”
两人并肩走出院门时,陈清焰刻意放慢脚步,袖角轻轻拂过林风眠手腕,指尖若有似无地一勾,随即收回,仿佛只是山风偶然撩起的流云。她侧首对他浅浅一笑,唇角微扬,清冷中竟透出几分罕有的、近乎温柔的暖意:“师弟,昨夜歇得可好?”
这句寻常问候,落在旁人耳中,却似裹了蜜糖的毒刺——昨夜张雨菲惨死,范佳佳疯癫,整个红鸾峰人心惶惶,谁还有心思谈什么“歇得好不好”?偏她问得自然,笑意盈盈,仿佛只是与至亲闲话家常。
林风眠心头微震,抬眸撞进她眼中,那双素来澄澈如寒潭的眸子,此刻竟如古井投石,漾开一圈圈幽微涟漪。他忽然明白,她并非全然被动应和;这一笑,是托付,亦是试探——她在赌,赌他不会辜负这份刻意交付的信任。
“托师姐吉言,睡得极好。”他坦然回望,笑意清朗,“梦里……还见了师姐。”
陈清焰眸光一闪,未置可否,只将手中一枚青玉玲珑簪取下,随手插进他发间。簪身冰凉,刻着细密云纹,触手生润,正是她平日束发所用之物。“戴好。”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力道,“莫叫人说,玉仙宗弟子,连个师弟都照拂不周。”
林风眠指尖抚过簪尾,那一点沁凉直抵心尖。他忽然想起昨夜柳媚披着他的外衣,在灯下歪头笑问:“小冤家,你对姐姐这么好,是想得到姐姐的心,好解锁更多姿势吗?”
而此刻,陈清焰将贴身之物交予他,指尖未染胭脂,却比任何朱砂更灼人。
他喉结滚动,终是低声道:“谢师姐。”
二人沿青石小径缓步而行,恰逢晨雾未散,山岚如纱,缠绕着嶙峋怪石与嶙峋松影。远处传来几声清越鹤唳,衬得这方天地愈发空寂。林风眠余光扫过路旁一株将谢的紫鸢,花瓣边缘已泛起枯褐,却仍倔强挺立,蕊心一点幽蓝,在薄雾中幽幽浮动。
就在此时,前方山道转角处,一道玄色身影负手而立。
曹承安。
他显然已候多时,锦袍华贵,腰悬墨玉珏,发束紫金冠,眉目阴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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