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啪!”
幽静昏黄光线照映的房间里,传来几声清脆悦耳的拍击声。
伴随着女子几声轻灵啊呜的痛楚声。
屏风后的床榻上,宋知微正以一个极其‘屈辱’的姿势,被楚晚卿摁趴...
李初秋喉结微动,没那么一瞬,他几乎想笑出声——可嘴角刚扬起半寸,便硬生生僵住。
不是笑不出来,而是不敢。
裴青鸾站在祭坛前,一袭妖艳长裙在烛火映照下泛着幽紫冷光,发丝无风自动,周身妖气如沸水翻涌,连空气都在她身侧微微扭曲。那不是怒,是焚心蚀骨的恨,是积压百年、千年的执念骤然撞上虚空时迸出的惨烈回响。
她盯着那一地骨灰,指尖缓缓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渗出血珠,却浑然不觉。
“爱徒……”李初秋低声重复,声音轻得几乎被岩浆奔流的低鸣吞没。
他忽然记起楚妖男曾提过一句——“我师傅当年收过一个关门弟子,天赋惊世,人也温良,可惜……十年前失踪了,再没回来。”
那时李初秋只当是寻常秘闻,随口听了便罢。可此刻,他目光落在那散落的骨灰间,又缓缓移向祭坛边缘一道极淡、几乎被岁月磨平的刻痕——那是半枚狐尾印记,细看,与裴青鸾袖口暗绣的纹样如出一辙。
不是巧合。
是烙印。
是师徒信物。
李初秋心头一沉,像被无形重锤砸中胸口。他下意识退了半步,脚跟磕在一块松动的青砖上,发出轻响。
裴青鸾倏然回头。
那一眼,没有暴怒,没有杀意,只有一片死寂的空洞,仿佛魂魄已被抽走大半,只剩一具燃烧殆尽的躯壳,在余烬里徒劳喘息。
“你……”她开口,嗓音嘶哑如砂纸刮过石壁,“你方才……看了那本日记?”
李初秋没否认,只点了点头。
裴青鸾眸光一颤,竟似被这点头刺得后退半寸。她猛地抬手,五指张开,一股无形妖力如蛛网般朝李初秋面门罩来——不是攻杀,是夺!
李初秋根本来不及反应,怀中那本泛黄日记已被凭空摄走,书页哗啦翻飞,停在末页那句凌乱字迹上:
> “……该死,这个孩子是个意外!”
裴青鸾死死盯着“孩子”二字,指节捏得咯咯作响,眼尾猝然漫开一抹猩红血色,似有血泪将坠未坠。
“意外?”她低笑,笑声却比哭更瘆人,“他若真是意外……为何会带着‘归墟引’来见我?为何会在临死前,把那孩子……封进自己的命魂里?!”
李初秋浑身一震。
归墟引?
他瞳孔骤缩。
那日在石室幻境中,那年轻女人怀中襁褓里的婴孩,眉心确有一道极淡的银纹,形如漩涡,似开非开,似闭非闭——当时他只当是幻影错觉,可此刻裴青鸾一语道破,那纹路轰然在他脑中炸开,与“归墟引”三字严丝合缝!
归墟引,上古禁术,以命魂为炉、血脉为引,可强行逆转生死界限,将濒死者魂魄暂寄于至亲血脉之中,借其生机续命七日。但代价是——施术者魂飞魄散,受术者……终其一生,命格残缺,寿元折半,且每逢朔月,魂魄都会被引动,陷入濒死幻境,反复经历至亲陨灭之痛。
而那幻境中,女人抚着婴孩额头低语:“……阿秋,莫怕,娘带你回家。”
阿秋。
李初秋。
不是巧合。
是名字。
是烙印。
是血契。
他双腿一软,几乎跪倒,却硬撑着没动。喉头腥甜翻涌,眼前阵阵发黑——不是灵力反噬,是记忆深处某扇锈死的门,正被这三字狠狠撞开,露出底下森森白骨与未干血迹。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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