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金色风暴在巨兽核心内部疯狂撕扯。
苏秦整个人被吸力拽进核心深处,四周是厚重如铅汞的墨色液体。这些液体并不是真正的水,而是极度浓缩的毁灭死气,足以将寻常尊者的护体真元在瞬间融化成虚无。
...
箭矢悬停的瞬间,整座安定门仿佛被一只巨手扼住了喉咙。
火把的光焰骤然黯淡,城墙上的士兵齐齐倒吸一口冷气。他们亲眼看见自己射出的箭,连同弓臂上嵌着的青铜卡榫、弩机里的钢簧、箭簇上淬炼的寒铁——所有金属部件,在同一刹那失去了支撑自身重量的力量,却并未坠落,而是被某种更高阶的规则强行钉死在半空,如同凝固于琥珀中的飞虫。
贺拔山瞳孔猛缩,宣花斧下意识横在胸前。他不是没见过大宗师御气隔空擒拿暗器,可那是以精纯内劲引动天地元气,讲求“势”与“意”的平衡;而眼前这景象……分明是金属本身拒绝服从重力,拒绝服从铸造它的匠人意志,甚至拒绝服从它作为兵器存在的根本逻辑!
“斩断它!”贺拔山怒吼,声如惊雷,“用玄铁刀砍!用熔金火罐砸!给我烧穿这妖法!”
数十名披着重甲的禁军校尉立刻从城垛后拖出一排赤红铁砧——那是专为淬炼玄铁所设的战备炉具,此刻炉膛里烈焰翻涌,熔金浆液咕嘟冒泡,滚烫的铜汁被长柄铁勺舀起,泼向半空。
嗤——!
赤金色的铜浆撞上悬浮的箭雨,非但没有将其融化,反而在接触的刹那发出刺耳尖啸。铜浆表面迅速浮起一层灰白锈斑,随即崩裂成齑粉,簌簌飘落。而那些箭矢依旧悬停,只是箭簇表面多了一圈细密的暗金色纹路,像是被无形刻刀雕琢过一般。
皇城司副统领脸色惨白,猛地拔出腰间佩刀:“不对!这不是法术!这是……这是‘改铸’!他在当场重铸我们的兵器!”
话音未落,两千支悬停的箭矢齐齐震颤。
箭簇开始拉长、变薄、延展,箭杆则如活蛇般扭曲盘绕,相互咬合、绞紧。短短三息之间,半空中那片死亡之雨,竟化作一面直径十丈的巨大暗银色轮盘——轮盘边缘布满旋转不休的锯齿利刃,中心则是一个不断收缩又扩张的幽深孔洞,仿佛一只正在呼吸的金属之眼。
苏秦左手五指缓缓收拢。
轮盘应声转动。
嗡——!
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自轮盘中心炸开,横扫城墙。
最先遭殃的是城楼上的火把。数百支松脂火把毫无征兆地熄灭,不是被风吹灭,而是内部的铁质灯芯在高速旋转中彻底解构,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紧接着是城垛上的青铜兽首衔环,铜环脱离兽口,自行飞起,在半空拧成一条长链,如毒蟒般缠住两名举旗的传令兵脖颈,勒得他们眼球暴突,喉骨碎裂声清晰可闻。
贺拔山狂吼一声,抡起宣花斧劈向轮盘。
斧刃斩入轮盘边缘的刹那,整把宣花斧发出一声凄厉哀鸣。斧头前端的玄铁刃口寸寸剥落,露出内里流动着暗金色光泽的新生金属。那金属沿着斧柄疯狂蔓延,吞噬木柄、吞噬皮鞘、吞噬贺拔山握斧的手套,一路向上攀附至他小臂——
“啊——!”贺拔山惨叫,左手猛地撕扯右臂铠甲,试图将那诡异金属甩脱。可刚扯开护臂,就见皮肤底下竟也浮现出细微的金属脉络,正随着轮盘的转速明灭闪烁。
他惊恐低头,发现自己的影子在火光下变得极淡,而影子边缘,正悄然析出细密的银灰色颗粒。
“你的血……已经不是血了。”苏秦的声音不高,却穿透了所有嘈杂,字字凿进每个人的耳膜,“你体内铁器的旧源污染,早就在钦天监启动阵法时,通过饮水、炊烟、甚至呼吸,渗进了每个驻守皇城的士卒骨髓。”
曹安听得浑身发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腰间的绣春刀刀鞘——那上面几道细微划痕,竟是不知何时被锈蚀出了浅浅的红斑。
城墙上的骚动已不可遏制。
一名年轻的禁军士兵突然丢掉长枪,双手抓挠自己脸颊,指甲缝里渗出血丝,而血丝落地后竟凝成细小的铁屑。“我……我的牙……”他嘶哑低语,吐出一颗带血的臼齿,牙齿根部赫然连着半截生锈的齿轮。
恐慌如瘟疫蔓延。有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