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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 这是太守的法度(第2/3页)

批注,忽见图角一行蝇头小楷:“若伯约疑此图虚实,可遣亲信化装商旅,自五原东行三十里,寻一老牧人,姓张名满,左耳缺半,右臂黥‘永宁’二字。彼藏有胡质历年马政账册副本,藏于枯井陶瓮之中。瓮底刻‘丙寅年冬’,可验真伪。”

姜维呼吸一滞,抬头看向费袆。

费袆轻轻颔首:“他未说谎。我已遣人去寻。今晨回报:枯井犹在,陶瓮已空,唯余半片碎陶,上刻‘丙寅’二字,墨色新润,绝非旧物。”

“奉宗早已布下此子。”姜维喃喃道,“他连我是否信他,都算准了。”

“何止算准?”费袆声音渐沉,“他连你心中那一丝不甘,都未曾放过。”

姜维身形微震。

“伯约,你恨的不是奉宗夺你攻魏之权,而是他看穿你心中执念,却不点破,反以更高远之局,逼你亲手放下。”费袆目光如炬,“你练兵新丰,日夜思渡渭水,为的何事?非为灭魏,实为证己——证你姜伯约,非仅承武侯遗志,更能开疆拓土,立不世之功!此心皎然,奉宗岂能不知?”

姜维垂首,良久,忽然抬手,解下腰间另一物——一枚青铜虎符,半边刻“车骑”,半边刻“将军”,乃陛下亲授,调关中诸军之信物。

他双手捧起,置于费袆案前:“文伟兄,请代呈陛下。姜维愿解此符,自请为偏将军,领骁骑营北上。待河套初定,再请陛下重授车骑印绶。”

费袆没有推辞,郑重收下虎符,随即自案下取出一匣,打开——内中非金非玉,乃三枚铜牌,形制古拙,正面铸“汉”字,背面刻“忠”、“勇”、“信”三字,边缘有细微齿痕,与寻常军牌迥异。

“此乃奉宗命匠人新铸‘汉节三牌’,专为河套之役所设。”费袆取出一枚,递与姜维,“持此牌者,可节制北地、上郡、西河三郡所有军屯、民屯、盐铁、驿传,凡关中以北诸事,不必奏报,临机专断。”

姜维接过铜牌,入手微沉,触之生凉,牌面“汉”字刀锋锐利,仿佛新刻未久。

“另两枚……”他抬眼。

“一枚交予王训,一枚交予张嶷。”费袆道,“奉宗之意:河套非一战可定,南中亦非一纸檄文可服。此三牌,非为统御,实为约束——约束诸将勿逞私勇,约束州郡勿徇私情,约束朝廷勿因小利而坏大局。”

姜维摩挲铜牌,忽问:“父亲,奉宗可曾提过……此役之后,他欲如何安置我?”

费袆沉默须臾,终是开口:“他说,待河套粗安,当举你为大将军,领并、凉、雍三州军事,督造阴山长城,开丝绸之路北道,复汉家旧壤,续孝武之烈。”

姜维闭目,长长吐纳一口浊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无半分郁结,唯余澄澈如洗的坚定。

“既如此,”他拱手,“请文伟兄允我三日——整军、备粮、调马、察谍。三日后,姜维自率前军,出萧关。”

费袆颔首,忽而想起一事,从袖中又取出一纸:“还有一事,奉宗嘱我务必转告。南中牂牁,吕凯病体沉疴,恐不过五月。吕祥虽怀贰心,然其妹吕媖,年十七,通《毛诗》《尔雅》,善织锦,识药理,曾随父巡行诸部,深得夷人敬重。奉宗拟以‘和亲’为名,召吕媖入沔阳,拜为宫中女博士,教太子刘璿《周礼》。待其在朝中立足,吕祥便如牵线傀儡,再难妄动。”

姜维怔住:“以女子为棋?”

“非为棋。”费袆摇头,“奉宗亲笔批注:‘吕媖者,非饵,乃钥。南中之乱,不在刀兵,在人心;不在蛮夷,在士族。得此女,则得牂牁士心之半。’”

姜维久久不语,末了,只低声道:“奉宗……从不轻慢一人。”

正此时,厅外忽有吏员疾步入内,伏地道:“启禀令君、车骑将军,长安西市突发骚乱!有数百羌氐商贩围堵市掾署,扬言‘春税加三成,不活矣’,已砸毁两架税秤,殴伤三名市吏!”

费袆眉头一皱:“春税加三成?谁定的章程?”

吏员额角冒汗:“是……是京兆尹府昨夜发下的告示,言‘为筹河套军资,暂加市税一成,农桑税两成’……”

姜维神色骤冷:“京兆尹赵琰,素来谨小慎微,岂敢擅加农税?”

话音未落,费袆已起身,抓起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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