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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 魏忠贤:许渊你真该死啊!(第1/3页)

而此时自陈琦手中接过那一张折纸的朱由校正将折纸展开,目光落在折纸之上。

原本朱由校的神色颇为平静,可是随着其展开折纸,看清楚折纸之上的内容之后,朱由校捏着折纸的手微微发紧,脸上的平缓之色也渐...

许渊话音未落,苏卫已微微一笑,自袖中取出一卷素帛,双手捧起,递向许渊:“王爷既然允诺,许某便不揣冒昧了。此乃黄河决堤案中,开封府仓场、河工、驿传三处历年账册残本,其中夹有数页朱批密录——非是户部所出,亦非工部所发,而是出自内廷司礼监旧档,由先帝晚年遣内官赴河南查勘河务时亲笔标注,后因事涉藩王,被时任司礼监掌印刘瑾密锁于西厂库房,直至前年抄没刘瑾家产时方从其密匣中搜出。”

许渊神色微凝,目光在那素帛上停顿片刻,未接,只低声道:“内廷密档?先帝手批?”

“正是。”苏卫语气平和,却字字如钉,“先帝曾于嘉靖四十二年秋巡幸开封,登黄河大堤观水势,彼时郑明理尚为河工佥事,亲执图册迎驾,当面奏称‘堤固如铁,十年无忧’。先帝当场以朱笔批于图侧:‘堤下沙松土浮,桩朽三寸,若遇伏汛,恐有溃口之虞’。然此批语,竟被郑明理调换原图,另绘新册呈送工部备案,而真本则由其心腹携入西厂,反以‘妄议圣断’罪名,将当日随行画工、内官尽数杖毙于开封府衙后巷——尸首次日即焚于南城火葬场,灰烬混入砖窑泥坯,烧成青砖,今犹垒于黄河老堤东段第三十六号闸口之下。”

厅内骤然一静。

卢明面色陡变,手指无意识扣紧紫檀扶手,指节泛白。他自然知晓那东段第三十六号闸口——去年冬,他亲命王府匠作督修过该处堤岸,所用青砖皆自南城砖窑调拨,砖背尚有窑户刻痕“永昌三年造”。彼时钱勇还笑着道:“王爷仁厚,连修堤青砖都选最坚之料。”如今听来,却如寒针刺耳。

孙承宗亦悄然坐直身躯,眸光锐利如刃,扫过许渊脸上那一瞬的僵硬与沉郁。他早知许渊与刘瑾旧部多有牵连,王府典簿钱勇更曾在西厂任过文书佐吏;可若真如苏卫所言,先帝密批被匿、画工被杀、尸灰筑堤……这已非贪墨渎职,而是僭越天威、毁圣迹、逆人伦!

许渊喉结微动,终是伸手接过素帛。指尖触到帛面时,竟似被灼了一下,微微一颤。他缓缓展开,只见其上墨迹已泛褐,朱批却依旧鲜烈如血,字迹瘦硬奇崛,确是先帝晚年惯用的“飞白体”。最末一页,赫然有一枚残缺钤印——半角“奉天承运”四字,另半角被利器剜去,唯余一道深痕,仿佛被人生生斩断的龙爪。

“这印……”许渊声音低哑,“是西厂截留时所毁?”

“不。”苏卫摇头,目光平静,“是当年画工临死前,咬破舌尖,以血补全印文,再以炭灰涂覆,藏于舌底竹管之中,交予其妻。其妻辗转三年,逃至南京栖霞寺为尼,临终托付住持,住持又托付金陵书肆老主顾,那人恰是金吾卫前任百户——三年前病殁,遗物中仅存此帛,由其子献于许某。”

许渊缓缓合上素帛,闭目三息,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唯余深潭般的冷意:“王公公是要本王……”

“不。”苏卫打断他,语声清越,“许某不要王爷做什么。只是请王爷准许金吾卫士卒,以‘查验堤砖成色’为名,掘开第三十六号闸口东段两丈堤基,起出当年所用青砖二十八块,并取砖上泥垢、灰烬样本,送至开封府仵作房,比对尸骨残留之磷钙比例——若与南城火葬场旧档所记‘壬午年冬月廿三,焚化男尸七具、女尸一具’吻合,则郑明理等人构陷先帝、篡改圣谕、杀人灭口、以尸筑堤之罪,铁证如山。”

许渊默然良久,忽而抬手,击掌三声。

门外应声而入两名王府长史,垂手肃立。

“传本王钧旨:即刻撤去第三十六号闸口东段守堤军士,着王府匠作司备齐钢钎、铁镐、油布、陶瓮,限一个时辰内,于闸口东沿划界封禁,不许闲杂人等靠近半步。另调南城火葬场近三十年焚化名录及灰渣倾倒图册,速呈至本王书房。”

两名长史躬身领命,退出厅外。

孙承宗眼中闪过一丝赞许。此举看似寻常,实则步步为营——既未动用王府护卫,避开了“私蓄甲兵”之嫌;又以“查验砖质”为由,合乎工部《河防物料考校则例》,纵有御史弹劾,亦难指摘;更妙的是,借火葬场旧档与砖灰比对,以仵作验尸之法溯本追源,将玄虚的“圣谕”、“密档”化为可触可验的泥土与骨灰,令一切诡辩无所遁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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