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神有望?”
李长安怔了一下。
他认真盯着方怀山,看了又看。
这家伙年纪不小,早就过了盛年之时,如今还是元婴初期修为。
按理说,他这辈子已经跟化神境界无缘了。
什么...
第九仙城中心大殿内,死寂如渊。
清鹤魂魄湮灭的余波尚未散尽,一缕青烟袅袅升腾,在殿顶阵法灵光映照下,竟凝而不散,仿佛一道无声的哀鸣。众人怔然望着白鹤天君消失之处,喉头滚动却发不出半点声音。那手掌按落的一瞬,不单是抹去一个叛徒魂魄,更是将所有人心中残存的侥幸与犹疑,连根拔起,碾作齑粉。
枯荣天君缓缓抬手,指尖拂过袖口一道早已褪色的墨痕——那是九万年前,他初收紫藤为徒时,小徒不慎打翻墨池所留。如今墨痕犹在,人却已立于化神之巅,而昔日护短的白鹤,竟亲手碾碎自己弟子最后一丝生机。
“罗敬月。”枯荣天君忽然开口,声如古井无波,却震得殿中灵烛齐摇,“你可知,清鹤临死前,曾向我传音一句?”
罗敬月眸光微凝,未答,只静候下文。
枯荣天君目光扫过紫藤真君——后者面色苍白,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血珠渗出,却浑然不觉痛楚。她嘴唇翕动,似想说什么,终究垂首,长睫遮住眼中翻涌的惊涛。
“他说:‘枯荣师伯,弟子有悔勾结金鹏……只悔未早杀李长安。’”
话音落下,满殿哗然!
“什么?!他到死还恨城主?”
“疯了!彻底疯了!”
“难怪他敢设局,原来早将生死置之度外,只求拖着所有人陪葬!”
罗敬月却未动容。他垂眸看着地面青砖上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方才白鹤天君威压逸散时,无意震裂的。裂痕蜿蜒如蛇,尽头恰在自己靴尖三寸处。
他忽而轻笑:“枯荣前辈,晚辈倒有一问。”
“讲。”
“清鹤既已知必死,为何不求自裁,反要跪拜白鹤天君?他明知天君绝不会徇私,更不会为他破例重塑肉身……可他仍跪,仍哀求,仍唤那一声‘师尊’。”
枯荣天君沉默片刻,苍老目光如刀,缓缓切开殿中沉滞空气:“因为他心里,还存着一丝‘被原谅’的妄念。哪怕只有一息,只要那声师尊出口,他便仍是白鹤门下,而非……叛宗逆徒。”
“正是。”罗敬月点头,抬眼望向殿外苍穹,“人最怕的不是死,是死后,连名字都无人肯提。”
此言一出,紫藤真君肩头猛地一颤,终于抬起了脸。她眼中泪光未落,却不再茫然,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澄明。她忽然向前半步,对着罗敬月深深一揖,额头几乎触地:“李道友,此前种种,紫藤认错。若非你执意随行、若非你暗中布下三重隐匿阵纹、若非你以本命剑气提前封住机关城地脉节点……我等早已成傀儡行尸,连魂魄都不配入轮回。”
她身后,墨骏亦踏前一步,拱手朗声道:“李后辈,墨家愿奉你为‘北域共守使’,凡阴阳域北境百座仙坊、三千散修部族,皆听你号令!”
“墨家无需如此。”罗敬月抬手虚扶,“晚辈不过顺势而为。机关城地脉节点被封,是因那处恰是‘玄龟驮山阵’唯一生门——此阵乃上古墨家秘传,需以活物精血为引,方能激活。清鹤不知,他埋下的千具傀儡,全被我提前替换为玄龟骨符,一旦启动,反噬之力足毁其七成战力。”
众人悚然。原来自踏入山峦那一刻起,罗敬月便已在棋盘之外,另设一局。
就在此时,殿外忽有风起。
并非寻常灵气流转,而是带着一种古老、厚重、仿佛自太古洪荒深处吹来的苍茫气息。风过之处,所有修士衣袍猎猎,却无人感到压迫,只觉心神一松,似有无数细密符文自风中浮现,又悄然隐没于眉心。
枯荣天君霍然转身,望向殿门。
风停。
一人负手立于门槛之外。
他未穿道袍,亦无法宝环绕,仅着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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