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之主的尸体？那家伙已经成神，被我斩杀之后，并未留下正常的尸体。”

浮空山炉心室内，素申子本尊取出凌空剑，向碧缇诺雅请教精灵的远古历史。

“可是神明死后，还是会留下一些形态特殊的产...

浮申子内部静得能听见岩脉深处魔能涌动的嗡鸣，仿佛整座山峦正以沉缓心跳搏动。桑少导师指尖拂过沙盘边缘，一缕德鲁伊灵息悄然渗入，立刻感知到泥塑表面细微震颤——那是原初魔能炉在同步调谐地脉节律，将千湖行省三百里内每处沼泽水汽蒸腾、每片林木根系伸展、甚至哀伤河底淤泥翻涌的节奏，都化作可触可感的微震反馈于掌心。

“不是这样……”他忽然低语，目光凝在沙盘西北角一处凸起，“梦幻湖雾气正在加速收缩。”

素申子负手立于石台侧，碧瞳中映出沙盘上那片灰白雾霭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湖心坍缩，如同被无形之口吮吸：“水妖精醒了。”

话音未落，传讯石骤然泛起幽蓝涟漪，拉里格急促的声音从中迸出：“评议长！蛇岩城方向……不对劲！北岸渡口昨夜遭袭，三座浮桥全毁，但没见敌军踪影——只有水痕！全是尺许宽的爪印，湿漉漉拖到半里外就消失！”

桑少导师猛地抬头：“水妖精从不离水百步，除非……”

“除非它们在迁徙。”素申子指尖点向沙盘上梦幻湖与哀伤河交汇处，“湖雾退缩，是为让路。它们要顺着河道南下。”

厅内烛火倏然摇曳，墙上地图边缘的墨线竟似活物般微微蠕动。厄洛丹不知何时已立于门边，灰袍袖口沾着新鲜苔藓，手中握着一截断裂的芦苇茎——断口处渗出淡青汁液，在空气中凝成细小水珠，悬浮不落。“刚从河滩采的。”他声音低哑，“芦苇根须被啃噬过，齿痕呈螺旋状，且残留微量磷光黏液。水妖精只在两种时候离水：产卵，或……受神谕驱使。”

“神谕？”桑少导师皱眉，“那群古老水灵早已不理会凡俗祷告。”

“若神谕来自更古老的源头呢？”素申子踱至窗前。窗外，浮申子正悬停于赤丘山脉南麓一片裸岩高台之上，下方田野如棋盘铺展，远处哀伤河银带蜿蜒。他抬手虚按，沙盘中央灵光暴涨，瞬间投射出三维幻象——并非地图，而是无数细密光丝自梦幻湖底升腾而起，交织成一张覆盖整条河道的幽蓝网络，节点处皆有微弱脉动，恰与浮申子此刻的魔能频率同频共振。

“原初魔能炉的感应域，本该被动接收自然律动。”素申子声音渐冷，“可它现在……在主动校准。”

厄洛丹瞳孔骤缩：“它在模仿水妖精的共鸣频率？”

“不。”素申子转身，袍角掠过沙盘，惊起几粒微尘，“是水妖精在模仿它。”

寂静如冰水漫过厅堂。桑少导师忽觉脚下山体传来一阵奇异震颤，非地脉搏动，倒像巨兽翻身时鳞甲刮擦岩壁——浮申子底部，七座矮丘基座正无声开裂，露出内里层层叠叠的暗金符文，那些符文随震颤明灭，竟与沙盘上幽蓝光网节点明暗完全同步。

“它们把浮申子当成了同类。”厄洛丹声音发紧，“一座会呼吸的山。”

“或者……”桑少导师盯着沙盘上那点代表浮申子的灵光，缓缓道，“它们在确认这座‘山’是否承载着那位古老存在苏醒所需的祭坛。”

话音未落，窗外天色骤变。本该澄澈的冬日晴空瞬息被浓稠雾气吞没，雾气并非自天而降，而是从大地裂隙、从枯草根部、从河面薄冰下汩汩涌出，带着刺骨寒意与铁锈腥气。雾中隐约传来无数细碎刮擦声，仿佛千万只利爪正 simultaneously 划过岩石。

“来了。”素申子一步踏出厅门，身影没入雾中。

雾气深处，哀伤河南岸浅滩上，十数名典范军哨兵僵立如雕。他们铠甲缝隙间已爬满晶莹水藻，皮肤泛起青灰色，双目浑浊如蒙雾玻璃，却齐齐望向北方——那里，雾最浓处，水面毫无征兆地隆起一道巨大弧线，既非浪涌，亦非水兽破浪，倒像整条河流被一只无形巨手托起，形成一道垂直水幕。水幕表面，无数扭曲人形轮廓在雾气中明灭，它们没有五官，唯有一张不断开合的圆形口器，口中喷吐的并非水汽，而是粘稠如胶质的幽蓝光流，正丝丝缕缕缠向浮申子底部符文。

“水妖精不攻击活物，只汲取……”桑少导师疾奔至崖边，琥珀灵鹿四蹄踏碎薄冰，“只汲取‘秩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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