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瞬即逝的银光。
“不是灯坏了。”林风站起身,目光扫过整条长廊,“是石头……在‘遗忘’光。”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一声沉闷的“咚”响。两人同时回头——长廊入口处,那扇厚达三尺的玄铁门,竟无声无息地向内凹陷了一小块,凹陷处,黑曜岩门框边缘,正缓缓渗出同样灰绿色的、带着霉斑的湿痕。湿痕所及之处,墙壁上原本用朱砂绘制的辟邪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剥落,露出底下灰败的岩体本色。
“陈伯!”林风厉喝。
熔炉方向传来铁器坠地的巨响。陈伯跌跌撞撞冲进来,左耳的黑胶棉絮早已脱落,露出里面狰狞的愈合疤痕。他脸色灰败,嘴唇青紫,每喘一口气,胸口都发出破风箱般的嘶鸣。“守夜人灰……不对劲!”他嘶哑道,手指死死抠住门框,“灰里……混进了别的东西!不是影蜕……是‘回响的饵’!”
阿砚瞬间明白,脸色煞白:“静默谷勘探队的通讯器,最后传回的音频频谱分析……峰值波段,和守夜人灰的共振频率完全重合!”
林风瞳孔骤缩。守夜人灰,取自初代守夜人遗骸骨粉,是庇护所所有防御阵法的根基燃料,其稳定压倒一切。若连它都被污染……意味着庇护所最深层的锚点,正在松动。
“关东区闸门!启动‘石心锁’!”林风下令,声音斩钉截铁。
阿砚立刻转身奔向控制室。陈伯却一把抓住林风手腕,枯枝般的手指几乎要嵌进他皮肉:“来不及!石心锁需三刻钟预热……可这‘饵’,是活的!它在吃时间!”
仿佛印证他的话,脚下黑曜岩地面突然传来一阵细微却密集的“咯咯”声,如同无数细小的牙齿在啃噬。林风低头,只见自己脚边那块岩石的缝隙里,钻出几缕极细的、近乎透明的丝线,丝线顶端,微微晃动着一粒粒米粒大小的、半透明的卵囊。卵囊表面,正有微弱的银光脉动——和他怀中那枚结晶里的银线,同频。
“影蜕的卵……”阿砚的声音从控制室门口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惊骇,“可影蜕不该有卵!它们只是……余响!”
“余响也能繁衍。”林风盯着那几缕丝线,声音冷得像淬了霜烬的玄铁,“当余响被足够强烈的‘遗忘’喂养,它就会长出獠牙,学会……产卵。”
他猛地抽出腰间短匕,刀锋寒光一闪,精准劈向最近的那缕丝线。匕首斩落,丝线应声而断,断口处喷出一蓬灰绿色的雾气,雾气中,那枚卵囊却倏然涨大,表面银光暴涨,随即“啪”地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没有幼虫,只有一小片急速旋转的、令人目眩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映出刚才他指尖结晶里看到的倒悬钟楼一角!
林风瞳孔骤然收缩,匕首脱手。那漩涡竟似有吸力,匕首在半空微微一顿,嗡鸣着,竟被一股无形之力牵引,刀尖缓缓转向,直直对准林风自己的咽喉!
“林哥!”阿砚失声惊叫。
千钧一发之际,陈伯怒吼一声,整个人撞向林风!两人重重摔倒在地。那匕首失去牵引,斜斜插入地面,嗡鸣声戛然而止。漩涡随之黯淡,卵囊迅速干瘪、碎裂,化为齑粉。
陈伯剧烈咳嗽,咳出一口带着铁锈味的黑血,却死死攥着林风手臂:“跑!去……去‘静默井’!只有那里……没被‘饵’碰过!”
静默井。庇护所最古老、也最禁忌的所在。位于地底第七层,一口深不见底的枯井,井壁刻满早已失效的镇魂符。传说初代守夜人曾在此井中封印过一缕“永夜本源”,后因代价太大,井口被永久封死。三百年来,无人敢启。
林风扶起陈伯,阿砚已拖来一辆改装过的矿车——车身由多层玄铁与蚀骨铁铆接,车轮包覆着厚厚一层吸音绒毡,车斗里,堆着三桶尚未开封的、封存着纯净“守夜人灰”的陶瓮。
“陈伯,你不能去。”林风将他按在矿车旁,“东区裂隙扩大,需要你稳住熔炉,给石心锁供能。”
陈伯惨笑,抹去嘴角黑血:“我这把老骨头,怕是熬不到石心锁亮灯了……”他猛地扯开自己胸前衣襟,露出胸膛——那里没有皮肤,只有一片密密麻麻、深深嵌入血肉的暗红色符文,符文正随着他心跳,一下,一下,微弱地搏动着赤光。“守夜人灰的‘种’,早在我骨头里发芽了……它要醒了。我得把它……按回土里。”
林风喉头一哽,最终只用力点头。他跃上矿车,阿砚紧随其后。矿车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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