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田孝一停了下来，隐匿在了那座酒楼不远处。

最初发现域外妖邪的惊讶已经过去，此时他的心里全是疑惑。

拿出那张封印着域外妖邪魂体的剪纸人，催动。

看着剪纸朝着那座酒楼而去，古田孝一...

王桂芬推着轮椅的手微微一颤，轮子在水泥地上划出半寸歪斜的印子。她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天剑星攥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枯瘦、青筋微凸、指甲边缘泛着常年卧床的淡白，可那力道却沉得像山根压进地底的石榫，稳、狠、不容松动。

她忽然就懂了。

不是因为神像金光刺眼，也不是因为山间云气被那抹光撕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流动的琥珀色雾霭；而是因为天剑星眼眶里滚下来的那滴泪，没落在她手背上，温热，却重得让她指尖发麻。

“走！”她声音绷得极紧，像一根拉到极限的弓弦，猛地一推轮椅，车轮碾过路沿石时颠了一下，天剑星身子晃了晃，却仰着头，死死盯着山顶，喉结上下滚动，仿佛要把那尊神像吞进肺腑里去。

路上人越来越多。

起初是三三两两，步履匆匆，衣角带风；后来是成群结队，老人拄拐，孩子被抱在怀里，目光却都齐刷刷朝西边亮着的地方投去；再后来，整条街像被无形之线串起的珠子，人流汇成一股沉默的溪，无声无息，却带着不可逆的势能，朝着门头山涌。

没人说话。

没有议论，没有惊呼，没有掏出手机拍照——仿佛所有人心里都揣着同一枚沉甸甸的念头，轻不得、响不得、更不敢扰。

王桂芬推着轮椅，渐渐被裹挟进这股人潮。她余光扫过两侧：卖豆腐的老张把摊子撂在路边，油布盖着木桶，人已不见；菜市场口修自行车的李师傅蹲在台阶上，手里还捏着半截链条，眼睛却直勾勾望着山；连平日总在巷口逗猫的七岁小胖墩，此刻也乖乖牵着他奶奶的手，小脸绷得像块新蒸的豆面馍，一言不发。

空气变了。

不是温度，不是湿度，是质地。

像冬夜窗玻璃上凝起的一层薄霜，清冽、通透、带着微不可察的震颤。每一次呼吸，都像吸进一缕浮在空中的金粉，落进肺里，不灼不烫，只余下一种近乎虔诚的凉意，顺着喉管滑下去，熨帖着心口那团常年郁结的闷火。

“老郭……”王桂芬嗓子有点干，“你昨晚……梦见什么了？”

天剑星没立刻答。他仰着头，目光一寸寸舔舐着神像轮廓——那不是石头雕的，也不是泥塑的，更非铜铁铸就。它通体暗金，光泽内敛，仿佛整座山的筋骨血肉都被抽出来，熬炼千遍，最终凝成这一具躯壳。神像面容模糊，无眉无目，唯有一道自额心垂落至下颌的浅痕，似闭目，似含笑，似在倾听，又似早已洞悉一切。

“我梦见……”他声音哑得厉害，像砂纸磨过粗陶，“我跪在山门前，膝盖底下不是土，是光。光从地缝里钻出来，缠住我的腿，往上爬，爬到腰，爬到胸口……然后，我站起来了。”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抠进轮椅扶手的木质纹理里，指节泛白：“不是靠手撑，不是靠人扶。就是……光托着我，把我抬起来的。”

王桂芬没接话。她只是更用力地握住了轮椅把手，指腹摩挲着冰凉的金属横杆，仿佛在确认这不是一场集体癔症。

人潮在山脚缓坡前自然分开，留出一条窄窄的通道。通道尽头，是那片新铺就的暗金色广场。广场边缘，几株原本斜生在岩缝里的野桃树，枝桠竟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近乎透明的金箔，在风里轻轻摇曳，簌簌落下一小片一小片细碎的光尘。

天剑星忽然伸手，指向广场中央。

王桂芬顺着他手指方向望去——那里没有香炉，没有供桌，只有一方半人高的青石，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整片天空与神像的下半身。石面边缘，一圈细密的菊花纹路正缓缓旋转，纹路深处，有极淡的金光如活物般游走，所过之处，石面倒影里的云影也跟着流转、变形，仿佛那方青石本身便是一扇未启的门。

“那是……照神台？”王桂芬喃喃。

“不是照神台。”天剑星摇头，目光灼灼，“是‘照心台’。”

话音未落，一阵风毫无征兆地卷过山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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