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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黛玉寻媒人(第2/3页)

/> 不是醋意,倒像是……被人当面撕开一层薄薄的、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壳。

原来她林黛玉,在旁人眼中,竟是这样一副模样:会因一句“流连府中不利名声”而暗自羞惭,会因母亲一句“提亲”而面红耳赤,会因师妹一句“熬了两个时辰”而心头震颤——这般柔肠百转、患得患失,全然不像那个敢在御前据理力争、哪怕触怒天颜亦不肯曲意逢迎的“李宸”。

可偏偏,这副模样,是李宸用她的脸、她的身份、她的心跳,一点一滴演出来的。

“李公子?”贾母见她久久不接,歪了歪头,疑惑道,“您怎么啦?可是宿醉未消?要不要先回房歇歇?”

林黛玉猛地回神,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用那点锐痛逼自己清醒。

不能露馅。

至少此刻不能。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胸中翻涌的浊气,抬手接过琉璃瓶。指尖触到瓶身温润,蜜水微晃,映出她此刻眉目间强撑的疏离与眼底一闪而过的狼狈。

“有劳贾姑娘费心。”她听见自己的声音,竟真带了几分李宸惯有的温润笑意,只是尾音微颤,像绷紧的琴弦,“回去代我谢过玉儿姑娘……也谢过你。”

贾母咯咯笑起来,颊边酒窝深深:“姑娘说了,不必谢。还说……”她故意拖长了调子,眼波灵动,“说您若觉得蜜饯好,明儿她再熬一罐,换桂花的。”

林黛玉指尖一紧,琉璃瓶几乎要滑脱。

桂花的?

她脑中轰然炸开——去年秋日,李宸曾随她游园,见她折了一枝带露桂花别在鬓边,随口笑道:“黛玉妹妹簪花,倒比那‘桂子月中落,天香云外飘’更胜三分。”彼时她只当是寻常恭维,未曾留意李宸目光掠过她鬓边时,眸色竟沉了沉。

原来那日的话,她记住了。

连同这瓶蜜饯,连同这句“换桂花的”,连同昨夜灯下熬煮的两个时辰……全都是李宸,用她的皮囊、她的心跳、她的名字,细细密密织就的一张网。

而她林黛玉,正站在网中央,动弹不得。

恰在此时,东边垂花门内传来一声轻咳。

林黛玉浑身一僵,循声望去。

李宸——不,此刻该称作“玉儿姑娘”——正倚在门框边,素白裙裾曳地,手里捏着一方未完工的帕子,指尖拈着银针,针尖一点寒光,在日头下刺得人眼疼。她唇角噙着笑,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只静静望着这边,目光如丝,缠绕着林黛玉手中那瓶蜜饯,缠绕着贾母犹带兴奋的笑脸,缠绕着林黛玉脸上那一闪而逝的怔忡。

四目相对。

林黛玉看见李宸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极冷的光,快得如同错觉。

随即,李宸缓缓抬起手,将那方绣了一半的并蒂莲帕子,轻轻按在了自己心口位置。

动作轻柔,姿态虔诚。

仿佛那里,真有一颗属于林黛玉的心,在为她搏动。

林黛玉握着琉璃瓶的手,骤然失了力气。

瓶身微倾,一滴蜜汁顺着瓶沿滑落,不偏不倚,正滴在她玄色袍角上,洇开一小片黏腻的、琥珀色的污迹。

像一滴凝固的泪。

又像一道无声的烙印。

“姑娘!”春桃慌忙上前,欲取帕子擦拭。

李宸却已转身,裙裾翩然一旋,消失在垂花门内,只留下半扇虚掩的门,门缝里,隐约可见她方才立过的地方,青砖地上,静静躺着一枚小小的、银光闪闪的针头——那是她方才按帕子时,无意滑落的。

林黛玉弯腰,拾起那枚银针。

针尖尚带余温,仿佛还沾着那人指尖的暖意。

她攥紧手掌,针尖刺入皮肉,细微的痛感尖锐而真实。

贾母还在旁边絮絮叨叨:“姑娘说她绣工不好,怕您笑话,所以只绣了半朵……李公子,您说她是不是太小心了些?”

林黛玉没答话。

她只是摊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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