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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7章 进击的甄宓(第1/3页)

有一点,甄宓确实没有说谎,那便是甄宓对于羊耽极其的仰慕。

羊耽的才气名扬九州之初,恰好就是甄宓开始启蒙读书之时。

那一篇《洛神赋》,甄宓反复抄写了不下百遍。

但凡是羊耽所作的诗赋...

张鲁闻言,脚步一顿,眉宇间那抹强撑的亢奋倏然凝滞,仿佛被一盆冰水兜头浇下。他缓缓转过身来,目光如钩,直刺贾穆面门,声音却压得极低,几近耳语:“穆先生……你方才说‘趁贾穆不备’?”

贾穆垂眸,袖中手指悄然蜷紧,指节泛白。他未曾抬眼,只将一缕发丝拂至耳后,动作从容如常,仿佛只是寻常整理仪容。可那缕青丝之下,耳垂却微微发烫——那是他幼时心虚时才有的征兆。

“主公明鉴。”贾穆声线平稳,未带半分波澜,“贾穆虽为绣衣使者,奉命潜伏南郑,助主公周旋于刘焉之间,然其父贾诩,今已亲赴三辅,随马腾军中运筹帷幄。父子同谋,岂有内外之别?贾穆纵有忠义之志,亦难违天伦之纲。故而……”他顿了顿,喉结微动,“贾穆此番出城,非为求援,实为引路。朝廷兵马若至,必由子午谷、褒斜道、傥骆道三路入汉中。子午谷险峻难行,傥骆道荒芜少人烟,唯褒斜道地势稍缓,粮道可通,且正扼南郑北门户。若主公能遣精锐五百,着便服、携干粮、持火把,连夜翻越秦岭余脉,抢在朝廷援军之前,于褒斜道口设伏——非为截杀,只为示诚。”

他终于抬眸,目光清亮如寒潭映月,不含一丝杂质:“待朝廷前锋抵近,便举火为号,焚林三里,以烟为信。烟起之处,即为我军接应之所。届时主公亲率千骑出迎,赤帻素袍,不披甲胄,持丞相所赐‘明月令’铜符为证——此符乃羊公亲授,三年前明月党初立之时,为联络各州义士所铸,天下仅存七枚,汉中恰有一枚,藏于张府祠堂暗格之中,主公早已取在身边,是也不是?”

张鲁呼吸一窒,瞳孔骤然收缩。

他确有此符。那是三年前羊耽遣密使入汉中,与五斗米教暗通款曲时所赠。彼时羊耽尚未拜相,仅以司隶校尉身份执掌京畿,却已悄然布下明月党羽,广结豪杰。张鲁母子受其恩惠甚多,张鲁更曾亲书血誓,愿为明月之刃,斩乱世荆棘。那铜符背面阴刻“明月照汉,群邪自散”八字,正面蟠龙衔月,触手生温。他一直贴身收藏,从未示人——连严颜都不知此事。

可贾穆竟知。

不止知,且知其藏处,知其形制,知其来历,知其象征。

张鲁指尖无意识掐进掌心,血珠沁出,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贾穆,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追随自己三年、言必称仁、行必守礼的年轻谋士。那双眼睛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活在刀锋上的人;可那双眼睛又太深,深得像一口古井,倒映不出任何波光,只映得出他自己此刻的惊疑与动摇。

“你……如何得知?”张鲁的声音哑得厉害。

贾穆却笑了。那笑极淡,如墨滴入水,晕开一痕浅浅涟漪,随即消隐无踪。“主公忘了?三年前,您亲手将此符交予家父贾诩过目,恳请他为此符验明真伪,并代为参详‘明月照汉’四字谶意。彼时家父尚在长安为黄门侍郎,您以香客身份入终南山玄都观,借祈福之名,与家父密谈三日。那三日,家父曾亲执朱砂,在符背‘群邪自散’四字旁,批注‘此四字非指妖魔,乃喻割据之枭’。批注至今犹在,墨色未褪。”

张鲁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确有此事!当年他疑心羊耽所赠铜符或为试探之物,故托贾诩这等老辣谋士代为勘验。贾诩当夜便断言此符绝非赝品,更直言:“丞相若欲图汉中,何须假符为饵?若欲毁汉中,何须假符为诏?此符者,信也,非器也。”——那一夜的密谈,连张鲁自己都几乎遗忘,只因后来贾诩再未提及,他也便以为此事已随山风散尽。

原来从未散尽。

原来贾诩早将一切记在心里,更一字不漏,尽数传予其子。

张鲁喉头滚动,想说些什么,却只发出一声干涩的轻咳。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所谓“掌控局势”,不过是站在他人精心铺设的棋盘上,连落子的位置,都是别人早已算定的经纬。

“所以……”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如砾石相磨,“你让我佯攻南郑,实则调兵抢占褒斜道,非为迎朝廷之师,而是——为迎令尊之计?”

贾穆颔首,坦荡如初:“正是。父亲之意,朝廷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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