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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三顾得……司马(第1/3页)

太学当中,又逢秋风起。

司马懿的神色显得着少年人少有的谦逊宽厚,颇显诚挚地应付着身边同窗的邀约,目光看向树枝上开始枯黄的叶子,心中所盘算的是离开太学的时间。

自太学改制之初,便吸引了大...

羊耽并未立刻追问鞋印之事,只将那方乌桓使节印信置于案上,指尖轻叩两下,目光如古井无波,却似已将苏仆延从发顶至靴底看了个通透。帐内百将垂手肃立,连甲胄摩擦之声都压得极低,唯余烛火噼啪微响,映得青铜灯盏里跳动的光晕在羊耽眉骨投下一道沉而锐的阴影。

“峭王远来,风尘仆仆,本该设宴洗尘。”羊耽声音不高,却字字入耳,不疾不徐,“然军中例禁酒,亦无闲席。今召尔入帐,非为款待,实为问三事——其一,乌桓自破鲜卑以来,控弦十万,牧马阴山,何故遣使千里赴汝阳?其二,蹋顿单于既称‘小单于’,与大汉并称‘小’字,是欲比肩天朝,抑或俯首称臣?其三……”他顿了顿,目光缓缓扫过苏仆延颈侧未褪尽的青痕——那是方才周泰铁靴碾过营门夯土时,脚尖无意擦过其喉结所留,“尔等入营之时,可曾见我军门都尉周泰、蒋钦二人?”

苏仆延喉头一紧,那青痕被点破,竟如灼烧般刺痒。他早备好说辞:先斥周泰辱使失仪,再诉蒋钦纵容不法,末了以乌桓骑兵三万陈于颍川北境为势,逼丞相严惩“狂悖之徒”,以全乌桓体面。可此时听羊耽三问,句句皆不落于营门争执,反直刺部族存续之核——第一问切其动机,第二问断其名分,第三问则似笑非笑,将周蒋二人抬至与使节对等之位,反倒把苏仆延推至辩无可辩之境。

他额角沁出细汗,公孙恒在旁悄悄攥紧腰刀柄,指节泛白。

“丞相明鉴!”苏仆延深吸一口气,伏身叩首,额触冰凉夯土地面,“乌桓非为索利而来,实为共抗袁绍残党!袁术僭号称帝,袁绍割据河北,此二贼皆蔑视天命、悖逆纲常。我乌桓素慕汉家礼乐,愿效忠朝廷,助丞相清剿逆氛,以换互市之权、盐铁之供、良种之赐。至于名分……”他微微抬头,目光掠过羊耽身后悬着的《禹贡九州图》,图上阴山赫然标作“朔方郡北界”,心下一凛,话锋陡转,“我主蹋顿单于敬仰丞相德威,愿去‘小单于’之称,改称‘乌桓校尉’,受大汉节钺,为天朝屏藩!”

帐内霎时静得针落可闻。

沮授垂眸不动,郭嘉却忽而轻笑一声,指尖蘸了茶水,在案角画了个歪斜的“校”字,又抹去。

羊耽未置可否,只转向徐庶:“元直,传令——着周泰、蒋钦即刻入帐。”

徐庶拱手领命而去。苏仆延心头猛地一沉:若二人当庭对质,周泰那莽夫定要当众再踩自己一脚;可若拒不应召,岂非坐实“惧其威而不敢面”?正惶惑间,帐外忽闻甲叶铿锵,步履如雷——周泰未着全套重甲,只披半副玄铁鳞甲,左臂缠着浸血布条,显是方才与人交手所伤;蒋钦则一袭墨色窄袖战袍,腰悬双剑,步态沉稳如松,目不斜视,径直行至帐中,抱拳单膝跪地,声若金石:“末将周泰(蒋钦),奉命觐见!”

羊耽目光在周泰臂上血布停驻一瞬,颔首道:“免礼。”

周泰起身,目光如电扫过苏仆延,后者下意识后退半步,脖颈青痕随动作牵动,隐隐发红。蒋钦却只垂眸敛目,仿佛眼前不过一截枯木。

“周泰。”羊耽开口,“你可知乌桓使节今日入营?”

“知。”周泰答得斩钉截铁。

“可知其身份?”

“知。乌桓峭王,蹋顿所遣。”

“既知,为何阻其入营?”

周泰浓眉一扬,声震梁木:“因彼入营时,乘高车、张狼旗、佩弯刀、挟弓矢,十步一喝,二十步一啸,驱马踏我辕门泥垒,溅污守卒衣甲!末将问其可有丞相手令,彼竟掷鞭于地,言‘乌桓使节,何须汉官符节’!末将怒其骄横,遂以足按其背,令其俯首——非辱其人,乃正我军纪!”

“放屁!”苏仆延脱口而出,随即惊觉失言,脸色煞白。

羊耽眼皮都未抬,只道:“蒋钦,你当时在场?”

蒋钦上前半步,声音平稳无波:“末将在。周都尉所言,句句属实。另,苏仆延随从中有三人擅闯辎重营,已被末将锁拿,现押于刑曹。其腰间所佩短刃,刃脊暗刻‘黑山’二字——黑山军溃散后,余部多逃入乌桓,此物恐非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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