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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撕掉剧本(第2/3页)


“不如此,不足以谢先生点化之恩。”林灵素直起身,眼中已无半分阴翳,唯余澄澈如洗的光,“此前贫道恨先生,是恨先生夺我荣华;后敬先生,是敬先生立道之高;今拜先生,是拜先生授我本心——原来我所求者,并非要踩着先生肩膀登顶,而是寻得一条只属于我的登山小径。”

吴晔动容,一时竟无言以对。

恰此时,殿外传来一声清越鹤唳。二人抬首,只见一只白鹤掠过通真宫飞檐,翅尖掠过斜阳,洒下一片金鳞般的光斑,正落在林灵素肩头又倏然飞走——仿佛天地无声作证,为这场心印交付加冕。

林灵素抚肩而笑:“此乃吉兆。”

吴晔亦笑:“鹤鸣九皋,声闻于天。道友此去,当携斗光而行。”

两人相视,无需多言。有些话,早已在方才的沉默里说完;有些路,已在彼此目光交汇时铺展至千里之外。

林灵素告辞离去时,夕阳已沉至宫墙一线,余晖将他的影子拉得愈发修长,直直投向宫门之外——那影子不再蜷缩于朱墙之内,而是向着信州、洪州、潭州、衡山的方向,一路延展,直至融入苍茫暮色。

三日后,林灵素启程。未乘官驿车马,未佩敕牒玉鱼,只携一囊旧书、一柄桃木剑、一方紫檀砚、两叠赵佶所赐交子,另有一封吴晔亲笔所书的素笺,封皮上仅书四字:斗光随行。

他步行出汴梁南熏门,身后是巍峨宫阙,身前是烟柳长堤。偶有路人侧目,见他道袍洁净却无半分骄矜,背影萧然却不见丝毫落寞,只觉此道士似与寻常不同,却又说不出究竟哪里不同。

行至汴水渡口,他伫立良久,望着滔滔东去之水,忽然自袖中取出一枚铜钱,抛入水中。

铜钱入水,荡开一圈涟漪,旋即没入浊流,再不见踪影。

随行小童不解:“师父,您扔钱作甚?”

林灵素负手而立,目光追随着那圈散开的波纹:“此钱非祭水神,亦非许愿。只是告诉自己——自今日起,贫道身上再无一分‘汴梁’的烙印。荣辱皆抛,名利尽扫,唯余一念:斗光所照之处,便是吾道所在。”

小童似懂非懂,只默默记下。

船行半日,暮色四合。林灵素于舟中挑灯夜读,翻开的正是吴晔所赠那册《斗姆集经》残本。他在“斗姆照幽”四字旁,以朱砂添注一行小楷:“照者,非独明暗之分,实乃阴阳之枢、动静之机、生死之界。斗姆之权,不在生星,而在持衡;不在驭斗,而在定界。”

墨迹未干,舱外忽起一阵急雨。雨打篷顶,噼啪作响。林灵素却未收卷,反将灯芯拨亮三分,就着昏黄光晕,又在页脚空白处,用工整小楷续写:

“昔者吴通真立神霄,以雷为剑,劈开混沌;今贫道行斗部,以光为尺,丈量幽冥。剑可斩邪,光能破障。一刚一柔,一外一内,一显一隐——此非争胜,实为补全。神霄若为天穹,则斗部当为大地;若神霄是日轮,则斗部便是月魄。二者并立,方成周天圆满。”

写至此处,他搁笔,抬首望向舱外。雨势渐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缕清辉悄然透下,不偏不倚,正落在他摊开的书页之上,恰好映亮“斗姆照幽”四字。

林灵素静静看着那束光,良久,缓缓合上书卷,轻声道:“原来如此……光从来不在天上,而在心上。”

翌日清晨,船抵陈留。林灵素登岸,循着沈括笔记所载旧址,寻至那处早已倾颓的荒祠。断壁残垣间,野草蔓生,唯有当年老道设坛处的青砖尚存半片,砖面被风雨蚀出浅浅凹痕,形如北斗勺状。

他蹲下身,指尖抚过那冰凉砖痕,忽然想起吴晔曾说过的话:“斗部之核,在‘照’。”

他自囊中取出桃木剑,剑尖蘸取砚中清水,在青砖凹痕内缓缓描画——非画七星,非绘符箓,而是一圈极细极淡的圆光,将七处凹痕温柔环抱其中。

光圈成,他退后三步,垂眸静立。

日光初升,斜斜照来,恰将那水痕圆光映得晶莹剔透,如一轮微缩的皎月,浮于残砖之上,静默不语。

小童看得呆了:“师父,这……这是什么法?”

林灵素微笑:“这不是法。这是……开始。”

他转身,拂袖而去,衣袂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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