设置

关灯

大

中

小

第844章 美洲道祖(第1/3页)

美洲大陆。

宋人营地的情况,已经准建稳定下来。

华夏人的适应能力,远比后世那些海盗烂屁股的后裔强了许多。

宋人利用树木,搭建起自己的房子。

土著人送来了粮食,也足够宋人暂时...

雪还在下,细密如尘,落在汴梁城青灰的瓦檐上,积了薄薄一层,又悄然融化,沿着屋脊滴落,在檐角凝成半透明的冰棱。吴晔站在通真宫后院那株老松下,仰头望着天光被云层揉碎后漏下的几缕微芒,指尖无意识捻着一粒松脂——微黏、微凉、带着极淡的苦香。这味道,竟与他幼时在江南老家山坳里拾松果的记忆重叠起来。那时父亲尚未病重,母亲尚能支起灶台熬一碗甜酒酿,弟弟蹲在门槛上数蚂蚁,而他自己,总爱爬到后山松林里,看阳光穿过针叶,在苔藓上投下晃动的金斑。

可那已是三十年前的事了。

如今他站在这里,脚下是北宋汴京最核心的道观之一,身后是香火日盛的神霄教团,身侧是赵信亲赐的紫金鱼符,腰间悬着御赐的“太乙真人”玉佩——可这满身荣光,竟压不住心底那一声无声的叩问:你究竟要走到哪一步?

不是权,不是势,不是长生不死的丹鼎炉火。而是……人。

是宗泽案头堆成小山的边防图上,用朱砂圈出的每一处隘口;是韩世忠在震武城废墟里默默掩埋同袍尸首时,冻裂的手背上渗出的血珠;是陈东在太学破旧书斋中彻夜誊抄《京东地理志》时,灯油将尽、墨迹晕染开来的字迹;是水生在万里之外陌生海岸上,对着虚空嘶喊“师父救命”时,那声音穿透时空壁垒的颤抖;更是火火在千竹坊账册后页,用炭笔悄悄画下的小小火苗图案——她从不声张,却把每笔工钱都记得比吴晔还清,连新来小工母亲病了需抓三副药,她都提前让赵玄明备好银钱,只说“火堂暖,人心也该暖”。

这些不是香火,不是信仰,是活生生的、带着体温与重量的人。

吴晔缓缓吐出一口白气,雾气在冷空中散开,又迅速被风撕碎。他忽然想起昨日赵信召见时,无意间瞥见御案一角压着的一份密报——是枢密院转呈的西军动向。其中一行小字如针扎入眼底:“泾原路经略使韩世忠,以‘足疾’为由,辞去冬训督演之职,已赴鄜延路养病。”

足疾?吴晔唇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韩世忠若真有足疾,如何能在震武城血战七昼夜,最后负伤跃马斩西夏偏将?那“足疾”,不过是赵信默许的、童贯递来的逐客令罢了。他若再不动,韩世忠怕真要病死在鄜延路某处荒驿之中。

而更令人心沉的是另一则消息:种师道于崇宁九年调任熙河路兵马都钤辖,未及赴任,其子种浩在赴汴京途中,于郑州渡口“失足落水”,尸骨无存。官府验尸文书上盖着鲜红大印,写着“确系意外”。可吴晔清楚,种浩年方十九,弓马娴熟,素有“小豹子”之称,怎会失足?那渡口当日并无风浪,且有三名目击者,次日便暴毙于家中,病因皆是“急症”。

赵信知道吗?他知道。他甚至可能亲自过问过那三具尸体的验状。可他什么也没做。因为他需要一个“知趣”的西北——一个能让童贯安心经营、不必时时提防朝中有人插手的西北。牺牲一个种浩,换十年太平表象,这笔账,在帝王心里,早已算得清清楚楚。

吴晔转身,缓步走向通真宫藏经阁。推开厚重的榆木门,檀香与陈年纸墨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径直走向最里侧一架蒙尘的经橱,拂去浮灰,取出一本硬皮册子——封面无字,只有一道暗红朱砂勾勒的北斗七星。这是他初入汴京时亲手所编的《神霄秘录·辅政篇》,从未示人,连火火都不知其存在。册页间夹着数十张薄如蝉翼的素笺,上面密密麻麻,全是人名、籍贯、履历、性情评语,以及……一条条用朱砂标注的“可用”、“可激”、“可托孤”、“需护”、“必除”。

他的手指停在“种师道”三字之上。旁边朱砂批注力透纸背:“忠烈无双,刚直少谋。其家遭厄,心已寒。然寒则愈韧,韧则难折。若予一线光,则燎原可待。”再往下,是一行极小的字:“童贯忌之如虎,赵信疑之如寇。二者相持,此公反成活棋。”

活棋?吴晔目光微凝。他翻开下一页,是张悫的名字。旁边批注:“理财如绣花,治民似烹鲜。无锋芒,无党援,唯实绩昭昭。可托财赋,不可托兵权。”又翻,陈东:“锐气盈胸,肝胆照人。然太学清议易成众矢,须先断其根脉——非毁其声望,乃移其阵地。若置之州县,三年可成良吏;若放之军旅,五年或为名将;若留之太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