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瞳沿着盘山公路往下俯冲飞行,途中操纵影刃将源源不断的黑钳虫尽数灭杀。
这些黑钳虫数量虽多,可身体防御并不强,尤其是躯干部分相当脆弱。
它们的强度在于针管型的嘴部和钳型前肢,穿透性和力...
“等等……它不能攻击活人?”
“那韩秋岂不是站着不动就能赢?”
“不对,解说员刚才说‘只能等待死亡发生’——意思是它得等韩秋先死,才能动手?可这是竞技赛,不是自杀比赛啊!”
万感气泡中爆发出一阵混乱的议论,有人狂喜,有人狐疑,更多人则屏住呼吸,死死盯着擂台中央那团飘忽不定的白色雾体。它没有五官,没有轮廓,只有一颗缓慢旋转的灰白漩涡悬浮在雾团中心,像一只永远半睁的眼睛,凝视着尚未被它标记为“可食”的生命。
韩秋却没动。
他仍维持着鞠躬的姿态,脊背微弯,双手垂落于膝侧,指尖轻轻搭在裤缝上,仿佛一尊刚被摆好角度的雕塑。三秒后,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平平扫过观众席——不是看向某处,而是像把整片情绪海都纳入视野,又轻轻放回原处。
然后他抬脚,向前走了一步。
靴底踩在灰白石板上,发出“嗒”一声轻响。
就在那一瞬,雾团中心的漩涡骤然加速!嗡——低频震颤如针尖刺入耳膜,整个冥河渡口的黑色水渠里,粘稠液体猛地向上拱起一道弧线,无数虚影自水面下浮出半寸,齐齐扭头望向韩秋。
“它感应到了。”关瞳在远处气泡中低语,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左耳垂上一枚细小的骨钉,“不是心跳,不是呼吸,是……存在感的衰减。”
她没说错。
韩秋每走一步,脚下石板缝隙中渗出的淡蓝雾气便浓一分;每走两步,水渠中翻涌的虚影便多一重叠影;当他走到第七步时,整片灰白地面已泛起一层薄薄的尸蜡般光泽,而他自己——脸色未变,呼吸未乱,可袖口露出的手腕内侧,赫然浮现出一条极细的青色脉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指尖向上蔓延。
“那是……灵魂蚀痕?”纳米利卡总统猛地坐直,声音绷紧,“它在被动标记活体?!”
“不完全是。”坐在他斜后方的白袍老者忽然开口,枯瘦手指捻起一缕逸散进气泡的幽蓝雾气,那雾气触到他指尖便如活物般蜷缩、颤抖,最终无声湮灭。“噬魂者不标记活人,它们标记‘临界态’——即生与死之间最薄的那一层膜。韩秋……正在主动撕开它。”
话音未落,韩秋已停步。
他站在距离雾团不足五米之处,左手抬起,掌心朝上。
没有武器,没有能量波动,甚至连心灵力场都未曾展开。他只是静静摊开手掌,仿佛邀请,又似供奉。
雾团剧烈震颤起来,漩涡转速突破肉眼可辨极限,化作一道灰白残影。它开始绕韩秋旋转,速度越来越快,轨迹越来越窄,最后竟压缩成一道贴着他皮肤游走的环形雾带,像一条随时准备收束绞杀的活蛇。
但韩秋依旧不动。
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他在干什么?!”有观众失声喊出,“这不等于把命递过去吗?!”
没人回答。
因为就在此刻,韩秋右耳垂上,一粒比米粒还小的黑痣突然裂开——不是流血,而是绽开一道微不可察的缝隙,从中溢出一缕近乎透明的丝状物,轻飘飘地,缠向雾团漩涡中心。
那丝状物没有任何温度,没有质量,甚至无法被常规传感器捕捉。
但它一碰上漩涡,整团雾体猛地一滞!
下一秒,所有绕行轨迹崩解,雾团剧烈收缩、塌陷,最终凝成一颗核桃大小的浑浊球体,悬浮于韩秋掌心上方三寸。球体内,那颗灰白漩涡正疯狂逆向旋转,边缘已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它在……反向吞噬?”总统喉咙发紧。
“不是吞噬。”白袍老者声音陡然沙哑,“是‘格式化’。”
韩秋睁开眼。
瞳孔深处,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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