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尖轻弹,七幅虚影轰然消散,唯有一缕紫金雷光,悄然没入他眉心深处。
“他们以为,用天元的骨,炼成魔器,就能斩断天元的脊梁。”
“他们错了。”
李云景目光扫过众人,一字一句,清晰如铁石坠地:“骨是天元的,魂也该是天元的。”
话音未落,他袖袍一振,乾坤界豁然洞开!
嗡——
一道刺目金光率先冲出,悬于大殿中央——正是那尊被缴获的“血魔裂天斧”。此刻斧身血光尽敛,亿万怨魂嘶嚎早已平息,只余下一种深沉的、饱经沧桑的青铜古意。斧刃之上,一道蜿蜒雷纹悄然亮起,如血脉搏动。
紧接着,“蚀道魔镜”浮现,镜面不再漆黑,而是澄澈如秋水,倒映出殿内众人身影,镜缘十二枚星纹熠熠生辉,与苍梧主峰观星台上那座尘封万年的“周天星罗盘”遥遥呼应。
最后,“碎骨魔矛”缓缓旋转,矛尖深渊浊力彻底蒸发,露出矛杆本体——一段温润如玉的白骨,十二枚星纹流转不息,骨节之中,竟有细微的星辉脉动,与李云景体内七道本源大道隐隐共鸣。
“这三件魔器,”李云景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我要回炉重铸。”
于韵怡呼吸一滞:“掌教,您要……重炼仙魔器?可它们已被阴阳双魔打下至深魔印,稍有不慎,反噬之力足以撕裂渡劫五重天的神魂!”
“不是重炼。”李云景抬眸,眼中紫金雷光暴涨,仿佛有两轮微型雷霆太阳在瞳孔深处诞生,“是……招魂。”
他右手并指如剑,凌空疾书——
“敕!”
一个由纯粹混沌天雷凝聚而成的古老符文,悍然烙印在“血魔裂天斧”斧柄之上!
符文亮起刹那,斧身猛地一震,一道模糊却无比悲怆的虚影自斧中缓缓升起——银甲破碎,长戟断折,身后是燃烧的北境长城,脚下是堆积如山的魔尸。虚影嘴唇开合,无声呐喊,唯有李云景一人听见那穿透万古的咆哮:“……吾名岳霆!天元北境镇守使!吾骨铸斧,非为屠戮同族,乃为斩断魔爪!!”
“敕!”
第二道雷霆符文,烙印在“蚀道魔镜”镜背!
镜面水波荡漾,一位青衫儒士的身影浮现,手持一卷竹简,竹简上字迹被魔气腐蚀大半,唯余“玄机”二字尚存。他望着李云景,眼中无恨,唯有一片沉痛的托付:“……玄机阁丙字第七鉴,本为监察两界缝隙。吾等自愿兵解,以神魂为引,封印裂缝百年……谁料,封印未破,镜已蒙尘。”
“敕!”
第三道雷霆符文,如烙铁般按在“碎骨魔矛”骨节星纹之上!
白骨震颤,星辉爆绽!一具顶天立地的星袍伟岸身影拔地而起,双臂张开,仿佛托举着整个天穹。他低头俯视李云景,星眸之中没有怒火,只有一种跨越时空的、沉甸甸的期许:“……星陨宗主,承天命镇守北境星穹之门。吾骨已折,门将倾颓……后辈,你既握吾骨,便替吾,再撑一撑这方天穹。”
三道英灵虚影,悬于大殿之上,虽无声,却比雷霆更震耳,比山岳更沉重。
李云景缓缓单膝跪地,不是向虚影,而是向那一段段被掩埋的、被扭曲的、被遗忘的——天元脊梁。
“岳前辈。”
“玄机前辈。”
“星陨前辈。”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雷,叩击在每个人的心头:“晚辈李云景,苍梧神霄道宗掌教。今日于此立誓——”
“三器归宗,英灵归位!”
“以我渡劫五重天本源为薪,以混沌天雷帝印为炉,以星辰万象鼎为鼎,重铸正道之器!”
“此器既成,不叫‘血魔裂天斧’,当名‘北境镇岳戟’!”
“不叫‘蚀道魔镜’,当名‘玄机照世鉴’!”
“不叫‘碎骨魔矛’,当名‘星穹守门枪’!”
“此三器,只为护天元山河,守人族薪火,斩入侵魔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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