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德带着几分萧瑟的送走史高。
“父亲,诸侯那边,见父亲离席迟迟未归,闹得厉害,吵着要见父亲。”石远见父亲有几分落寞,不知晓史高与父亲谈了些什么,但现在,府中各方诸侯还在正厅等着,都快要将房顶掀翻了。
虽有二哥主持,但二哥根本压不住那些人,只能父亲出面维持一二。
“今日便这样了,为父累了,将那些诸侯都尽数散,所送礼物一概不收!”
石德落寞的摇头转身,回到了书房门口,脚步微停,沧桑道:“另外,今日起,闭门谢客!”
说着,不等石远回话,石德便走进了书房,当一声将书房的门关闭了起来。
石远从未见父亲这般失魂落魄的模样,鬓边原本仅有的几缕白发,竟似在这半日之间又添了几分霜色。
也不敢多问,连忙躬身应下,转身去寻二哥,一起向诸侯赔罪致歉。
书房内,石德独坐于案前,窗外竹林沙沙作响。
案上还摊着谷梁一卷,石德的目光落在放着总计二十三卷的谷梁传书架上,没有任何的想法,只是一卷一卷的在了塌座之上,然后打开锦套,取出竹卷,麻木的摊开看了起来。
这些书卷,是他父亲,是江公,是历代谷梁博学之士整理而成,最终传在了他这里,由他整理和编写了二十三卷。
学问是学问,政事是整事,吏治又是吏治,礼学又是礼学,此间种种各相交错,却又各有所系,皆不相同。
自从江公去逝,朝堂之上已无谷梁之声,而他也将毕生之心血,倾注于当今太子的身上。
寄希望于太子大兴儒学。
然而,太子危居在上,史高大权在握,太子剑走偏锋,一切都脱离了他的掌控,未来如何,他也看不清。
但有些事,却终究是要做的。
而此时,葛绎侯府!
公孙贺同样在书房之内,愁容满面,却又渐渐带上了一丝阴狠:“杀了江充,史乘,李丛!”
公孙庆摇头一叹:“大哥,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在犹豫什么,没有了江充,还有李充,王充,绣衣使者,刺史,廷尉协同清查,这是一个杀了这些人就能解决的问题?”
公孙贺暴躁怒吼:“那你来告诉老夫,现在该如何?早就与你说了,有老夫在,有皇后在,只要太子顺利继承大统,公孙氏的权势依旧,你偏不听。”
公孙庆也不满的怒斥:“大哥,我这也是为了我们公孙氏,我公孙氏是陇右大族没错,可你看看陇右李氏,如今凋落成什么样子了。”
“想当年祖父以军功封侯,食邑三千户,摄关西六郡,我公孙氏何等辉煌。”
“你是有从龙之功的内臣,我们公孙氏在当今陛下北伐作战中,穷尽关西六郡来支持他,可你看看,我们得到了什么?”
“皇后的姐夫?”
“太子的姨父?”
“一千二百户葛绎侯?”
“大哥,只有世代承袭的侯爵,才是我公孙氏的啊!”
“你都六十九了,比陛下还年长几岁,太子什么时候能够继承大统?若是你先一步入土了,太子继承大统,与我公孙氏有何干系?”
“太子妃的亲人,是卫伉,不是我公孙氏啊大哥。我当初让你将阿紫嫁给太子,你不嫁,现在呢,就那个史高,仗着自己外戚身份就敢在太子宫中为所欲为。”
“将来,将来还有我公孙氏什么事?”
公孙贺头大如牛的怒吼:“所以呢,你这是要将我公孙氏,拖万劫不复的境地?”
公孙庆摇头怒吼:“我们等不起了,太子必须在你活着的时候继位,我们才能拥有和卫氏抗衡的本钱,如果你死了,那我们就是下一个李氏。”
公孙贺沉重的拍着桌子:“还有敬声啊!”
公孙庆怒吼着摇头:“要怪就怪你公孙贺,我们本是军功豪族,是你拉着我们公孙氏,成为外戚,既然做了外戚,就不该这般无能,卫青能嫁自己的女儿,你公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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