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界碑冢，用整块祁连山玉石雕琢！冢前石碑……”他抽出佩剑，在青砖地上划出两道深痕，“就刻‘汉家脊梁’四字！”

砖屑纷飞中，汉武帝俯身拾起那枚焦黑竹片，轻轻按在心口。殿外初阳正破云而出，万道金光泼洒在未央宫琉璃瓦上，映得整座宫城如熔金浇铸。

而在千里之外的南阳郡，史高正站在新辟的粮仓地基上，看着民夫们将一袋袋金灿灿的粟米倾入夯土坑中。他身后，三百名太子舍人手持竹简肃立，每人胸前都别着朵新鲜采撷的茱萸——那是石忠家乡温县特有的草木，今晨刚由快马从关中送至。

史高忽然弯腰，从坑底掬起一捧混着粟米的黄土。泥土缝隙里，几粒米粒正泛着幽微的青芒——那是新禾即将破壳的征兆。

他默默将这捧土按在胸口，仿佛按住一颗尚在搏动的心脏。

远处官道上，一队素缟车驾正缓缓驶来。为首马车上，石远怀抱父亲灵位，灵位前供着三枚青翠竹枝。枝叶在风中轻摇，抖落细碎金粉般的阳光，簌簌洒在新夯的粮仓地基上，宛如无声的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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