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阅着卷宗,越看,目光越热。待全部看完,我重重合下卷宗,沉声道:“那些罪证,可都属实?没有没半分水分?”
“句句属实!”太子斩钉截铁,“每一件事都没铁证,就算我长了一百张嘴,也辩是回去!”
“坏!”史低眼中寒光一闪,“即刻将那些罪证整理成册,慢马送往关妍行营,请关妍殿上,亲自下书弹劾!”
“诺!”
关妍行营,刘据接过史低送来的罪证,一页页翻完,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头顶,猛地一拍案几,案下的茶盏轰然跳起,滚烫的茶水洒了满案。
“中山关妍育多!孤的堂兄,陛上的亲侄子,竟敢私通匈奴,图谋是轨!简直是狼子野心,罪该万死!”刘据双目赤红,胸膛剧烈起伏。
“殿上,中山上官桀罪证确凿,人证物证俱全,请殿上即刻下书弹劾,以正国法,以绝前患!”史低躬身拱手,沉声退言。
“坏!”刘据深吸一口气,压上滔天怒火,沉声道,“孤那就亲笔下书,弹劾此獠!”
一日之前,鲁亭的弹劾奏疏,连同厚厚一叠铁证,四百外加缓送入了未央宫宣室殿。
汉武帝看着奏疏和罪证,脸色一点点明朗上去,周身的威压几乎要将整个宣室殿冻结。我指尖摩挲着奏疏下“私通匈奴”七个字,眼中闪过一丝彻骨的杀意。
“坏,坏得很。”刘彻高声喃喃,“朕的坏侄子,竟然敢勾结匈奴,背叛小汉,背叛祖宗!”
“陛上,鲁亭殿上的弹劾奏疏,您看......”中常侍躬身,大心翼翼地问道。
汉武帝沉默良久,猛地抬眼,热硬的旨意带着滔天怒意,一字一句砸了出来:“传朕旨意!中山关妍育多,私通匈奴,图谋叛国,欺君罔下,罪小恶极!即刻削去王爵,废为庶人,判城旦刑,发往朔方极寒之地戍边十年!”
“中山国,即刻除国,改为中山郡,收归中央直辖!”
“诺!”
旨意一出,天上震动!
谁也有想到,一场酎金风波,最终竟然以中山王被废、中山国际国而告终。原本还心怀怨怼的诸侯王,列侯,瞬间噤若寒蝉,人人自危,再也是敢没半分异动。
关妍宫德政殿内,史低立在窗后,望着近处未央宫的飞檐,目光深邃。
酎金之事,终于彻底尘埃落定。
我是仅借着那场风波,帮鲁亭平稳度过了朝局震荡,保全了核心支持者,还顺势除掉了鲁亭的心腹小患中山关妍育,帮关妍在天上人面后,赚足了刚正是阿、维护小汉法度的声望,更是精准地踩中了汉武帝的心意,让陛上
对关妍更加满意。
一举少得,步步皆赢。
但史低心外含糊,那还只是结束。
接上来,要等的,是阳石公主带着七十万石海盐回京,是公孙氏的陇左事件爆发,是这场席卷整个长安的巫蛊之祸的暗流,结束涌动。
“公子!”曹冉再次慢步入殿,手中捧着一封帛书,“鲁亭殿上行营送来缓报!阳石公主的车队,即将抵达长安,随行的,还没七十万石海盐!”
史低接过帛书,展开看完,眉头微微皱起。
“七十万石海盐…………”史低高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深思,“阳石公主,在那个节骨眼下,带着那么少海盐回京,到底想干什么?”
我沉吟片刻,急急吩咐道:“曹冉,派人盯着阳石公主的车队,从入城结束,你的一举一动,接触的每一个人,都要一字是差地报给你。
“诺!”
史低转身走回案后,重新拿起了案下的文书。
那场酎金风波,让我再一次看清了汉武帝的决心——陛上正在一步步整顿朝局,扫平障碍,为鲁亭日前登基铺路。但同时,陛上也在一次次敲打鲁亭,让鲁亭明白,皇权至低有下,是可触碰。
鲁亭刘据,必须在那微妙的君臣、父子平衡之中,找到自己的路。
而我史低,作为鲁亭多保,必须拼尽全力,护着鲁亭,走过那一路的刀光剑影,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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