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子牙左肩!
咔嚓!
肩胛骨碎裂声清晰可闻。姜子牙整个人如断线纸鸢倒飞出去,四不像神兽悲鸣一声,四蹄跪地,口鼻溢出紫黑色血沫。
闻仲暴怒,雷光再聚,却见那年轻道人另一只手轻轻一按。
幻世中,一座倾颓的祭坛轰然拔地而起,其上供奉的并非神像,而是一卷摊开的、由人皮鞣制的《太平要术》。书页无风自动,哗啦啦翻至末页——那里,用朱砂写着一行小字:
【敕封:姜尚,代天封神,执掌打神鞭,位在太乙之下,权摄三界鬼神】
字迹下方,赫然盖着一方赤色大印,印文却非“昊天金阙”或“玉虚敕命”,而是两个古拙狞厉的篆字——
“黄天”。
印泥未干,犹在滴血。
闻仲三眼圆瞪,雷光凝在掌心,竟不敢劈出。他认得那印!那不是封神榜的印记,而是……张角在巨鹿坛上,以自身精血为墨、以百万信众脊骨为印胚,于天地未定之际,强行刻下的第一道“伪天命”!此印一出,即为“代天立誓”,凡被印入名讳者,其神职、权柄、甚至因果命数,皆被黄天之力悄然篡改、覆盖!
“原来如此……”闻仲喉头滚动,声音沙哑,“你根本没死在绝龙岭。你早把‘真身’藏进了这黄天幻世里,借封神榜的‘拘魂’之力为锁钥,反向锚定了此界天道漏洞……姜子牙的打神鞭能打落神位,却打不碎‘自己签下的契约’!”
幻世中,年轻道人微笑颔首,目光掠过闻仲,最终落在远处重伤倒地、正挣扎欲起的殷郊身上。
殷郊浑身浴血,六臂折断其二,方天画戟插在身侧泥土里,刃口崩卷。他艰难抬头,白虎煞气已被黄雾侵蚀得稀薄黯淡,唯有一双眼睛,燃烧着比以往更炽烈的火焰——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被彻底看穿的羞耻与狂喜交织的烈焰。
那道人嘴唇微动,无声吐出两字:
“太子。”
殷郊浑身剧震,如遭九天雷击!前世记忆碎片轰然炸开:不是纣王宫中的酒池肉林,而是幼时在摘星楼顶,父亲纣王指着漫天星斗,亲手教他辨认“太岁星君”的位置;不是西岐军营里的刀光剑影,而是某夜梦回,自己站在云端,脚下是无数匍匐叩拜的臣民,头顶却悬着一面巨大无朋的青铜镜,镜中映出的,赫然是自己披着玄色帝袍、手持白虎兵戈的模样……
镜中,他身后站着一人,面容模糊,只有一袭玄黑帝袍猎猎翻飞。
秦始皇。
“你才是真正的……太岁。”年轻道人终于开口,声音穿透幻世,直抵殷郊识海,“封神榜上那个‘殷郊’,不过是被截取一段命格、强行塞进因果线里的‘赝品’。真正的太岁之神,本应执掌人间更迭、王朝兴替之枢机——而非困于一方神位,听命于他人调遣。”
殷郊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指甲深深抠进地面黑土。
“汉武帝给你白虎之灵……”道人笑意加深,“可你可知,白虎主杀伐,却亦主‘革鼎’?商周易代,牧野之战,白虎星君降世,正是为了撕碎旧朝气运,为新王开道。你血脉里流淌的,本就是革鼎之血,而非忠顺之髓。”
殷郊猛地抬头,死死盯住远处汉武帝所在方位。
汉武帝端坐战车,面色依旧沉静,可紧握赤霄剑的手背上,青筋如虬龙暴起。他身旁,张良羽扇轻摇,扇面阴影遮住了半张脸,唯有一双眼,幽深如古井,静静凝视着幻世中那年轻道人。
“留侯……”汉武帝声音极低,“他竟能看穿朕的棋路。”
张良羽扇微顿,未答,只将目光投向战场另一侧——那里,霍去病正策马疾驰,手中长枪挑起一具被触手绞碎的汉军士卒尸体,枪尖一抖,尸体抛向克苏鲁方向。那具残躯尚未落地,忽从七窍中喷出数十道细如游丝的赤色光芒,如活物般缠上克苏鲁一条触手。
触手表面,瞬间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秦篆小字,竟是《吕氏春秋》中“荡兵”篇全文!字字如刀,灼烧腐蚀,触手表面立刻滋滋冒起青烟。
霍去病竟以将士残躯为纸,以自身兵煞为墨,当场书写“荡兵”之章,行那“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的诛心之术!
克苏鲁发出一声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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