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迎战强敌,就是英勇的直接体现。
英勇光环,对贞德提升最大的就是力量和威势。
两道光环的加持下,贞德竟然跟上了武松的力量增长,顶住了六牙白象神力!
林宸也是看得惊喜万分,骑士光...
林宸抬手止住殷郊跃跃欲试的杀意,目光却越过他肩头,落在远处那瘫坐于泥泞中的汉武帝身上。
刘彻衣冠尽裂,天子冕旒歪斜,玉簪断作两截,垂在耳畔随风轻晃;玄色龙袍下摆浸透泥水,沾满枯草与暗红血渍——那不是他自己的血,而是秦始皇残魂溃散时迸溅的帝气余烬,灼得他皮肉焦黑如炭。他双目失神,瞳孔里映不出山河日月,只有一片灰白死寂,仿佛灵魂早已被方才黄龙昂首那一瞬的土德镇压彻底碾碎。
“杀他?”林宸缓步上前,靴底碾过半截断裂的青铜剑锷,发出刺耳刮擦声,“留侯,你说,弑君者,当如何论?”
张良肃然一揖,袖口垂落如墨云:“主君此问,非问律法,实问天道。”
林宸颔首,忽而一笑:“不错。我若亲手斩了他,倒真成篡逆之贼了——可若他自绝于天,谁又拦得住?”
话音未落,忽见天穹震颤。
不是雷鸣,不是风啸,而是整片江西上空的云层,竟无声无息地……塌陷了一角。
那塌陷处并非黑洞,反倒泛起温润玉质光泽,像一块被巨力压弯的青璃穹顶。一道清光自裂隙中垂落,如丝如缕,不带半分威压,却令在场所有神将、星君、儒圣、剑仙齐齐屏息——文天祥膝下一软,竟不由自主伏地叩首;戴宗脚下一滑,连滚三圈才稳住身形,额角沁出冷汗;就连刚被敕封、尚在兴奋打量新神卡的殷郊,也猛然收起煞气,本能地后退半步,喉结上下滚动。
唯有诸葛亮仰首凝望,羽扇停在半空,眸中精光如电:“是……泰山?”
林宸亦抬头。
那道清光,正从塌陷云隙中缓缓垂落,不偏不倚,笼罩汉武帝周身。
光中浮现出一座山影——初看不过寸许,继而舒展为尺高,再化作丈许巍峨,最终竟凝成一座虚实相生的微缩泰山!山势峻拔,五岳独尊之气象扑面而来;山腰云气翻涌,隐约可见石阶蜿蜒,直抵峰顶碧霞元君祠;最奇的是山巅之上,并无日月星辰,唯有一株青翠古松,松枝横斜,托着一枚温润如脂的碧玉印玺——印文古拙,赫然是“东岳泰山东岳大帝之宝”八字!
“东岳敕令!”赵公明失声低呼,手中雷锏嗡鸣不止,“泰山……主动降诏?!”
清光愈盛,那微缩泰山竟缓缓下沉,山根没入刘彻头顶百会穴。刹那间,汉武帝浑身剧烈抽搐,七窍中 simultaneously 涌出浓稠金液——那是他毕生凝聚的帝王气运,此刻正被泰山之力强行抽离、炼化、归还天地!
“不——!!!”
刘彻终于嘶吼出声,声音却已不似人声,而是无数冤魂哭嚎叠加的凄厉回响。他伸手欲抓,指尖刚触到清光边缘,便如雪遇沸汤,整只手掌瞬间汽化,露出森森白骨。可那白骨之上,竟浮现出密密麻麻的朱砂符箓——是当年董仲舒亲笔所书《春秋繁露》经义,此刻正被泰山之力反向焚毁!
董仲舒脸色惨白如纸,踉跄后退,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半个字。他毕生所信奉的“天人感应”,此刻正以最残酷的方式在他眼前崩塌:原来天意从不眷顾帝王,只眷顾……山河正统!
清光骤然收缩,如收拢的莲瓣,裹着那座微缩泰山,倏然沉入刘彻眉心。
刘彻僵立原地,身躯渐渐透明,皮肤下浮现出无数山川脉络——赣江、鄱阳湖、庐山、井冈……整片江西地理,正以血肉为纸、筋络为墨,在他体内重新绘就!他成了江西大地的活体地契,成了泰山在此界的一具化身傀儡!
最后一刻,他浑浊的眼珠艰难转动,看向林宸,嘴唇开合,无声吐出两字:
“……谢……恩……”
随即,整个人化作漫天金粉,簌簌飘散,融入脚下泥土。泥土之下,隐隐传来春雷滚动之声——不是雷霆,而是地脉苏醒的搏动。
寂静。
连风都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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