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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七章 凤还巢(感谢盟主突然忘记想起的名字)(第2/3页)

军当然不说。他知道李瘸子死前,把毕生所学,连同枯榆木引种之法,全刻在一副棺材板上——那棺材板,如今就在你吕府后院的地窖里,泡在桐油里,等你哪天心血来潮,拿去当柴烧。”

吕柯泰浑身筛糠:“不……不可能!我后院地窖只有酒坛子!”

“酒坛子底下,压着三块松木板。”张来福直起身,“松木板缝里,嵌着十二粒南天竹籽。籽壳未破,但胎衣已泛青——再过七日,青气透壳,整座吕府,连同你那八岁小孙儿,都会在睡梦里,梦见自己长出竹节。”

茶棚里霎时死寂。风停,雀噤,连汤占麟粗重的喘息都凝住了。

赵应德终于忍不住:“福督军,这事……”

“这事与吕处长无关。”张来福打断他,目光却落在韩祖成脸上,“韩队长,你腿伤未愈,却能一夜之间,把吕府地窖图纸默画出来——你画图时,用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韩祖成脸色骤白。他下意识摸向左袖,袖口处有道新鲜墨渍,尚未干透。

张来福不再看他,转向袁魁凤:“真神,镟床子匠最忌讳什么?”

袁魁凤正把玩着那把镟刀,刀锋映着日光,寒芒吞吐:“忌讳活人转圈时,眼珠子乱动。”

张来福点头:“韩队长,你转得再快,眼珠子也得跟着转。可方才你被镟时,左眼珠不动如石,右眼珠却滴溜乱转——说明你左眼是假的,里面嵌着一面小铜镜,能照见身后十步之内所有动静。李瘸子当年造的第一件活物,就是这面镜子。”

韩祖成猛地捂住左眼,指缝里渗出血丝:“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李瘸子造镜子时,用的不是铜,是枯榆木屑混着人泪烧成的灰。”张来福缓缓抽出腰间佩刀,青钢刃出鞘三寸,刃面映出韩祖成惨白的脸,“他烧灰那天,我站在鹰愁涧边上,亲眼看着火堆里,升起一缕青烟,盘成蝉形。”

韩祖成喉咙里发出咯咯怪响,突然暴起,左掌劈向张来福咽喉!掌风未至,袖中已甩出三枚枯竹镖,尖啸刺耳。汤占麟一步横跨,洋车把手当胸撞来,韩祖成不得不拧身避让,却觉后颈一凉——袁魁凤的镟刀,不知何时已贴在他颈动脉上,刀锋微颤,嗡嗡作响。

“别动。”袁魁凤声音懒散,“你左眼镜片里,藏了三颗南天竹籽。你心跳快一分,籽壳裂一分。裂到第七分,你就能尝尝自己血的味道。”

韩祖成僵住,额角青筋暴起,汗珠滚落:“张来福……你到底是谁?!”

张来福收刀回鞘,青钢刃没入鞘中时,三枚枯榆木片同时熄灭幽光:“我不是谁。我只是枯榆山下,那个被汤占麟背了三十里路的娃娃——陈铁昆。李瘸子教我认枯榆木纹,汤占麟教我扛洋车不塌腰,袁魁凤教我转伞不晕头……你们所有人,都是我师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吕柯泰、韩祖成、赵应德,最后落在汤占麟脸上:“所以今日,我不杀你们。吕处长,你明日卯时,带名册上所有人,到通栈大道西口集合。韩队长,你左眼摘下来,泡在桐油里,三日后交给我。汤协统……”他拍了拍汤占麟肩膀,“你跟我上山一趟。鹰愁涧底下,李瘸子的坟,该挪挪地方了。”

汤占麟怔住,金牙咬住下唇,渗出血丝。

张来福已转身走向茶棚外,身影融进山影里。走了几步,他忽然停步,没回头:“对了,吕处长——你小孙儿昨夜咳得厉害?回去煮一碗枯榆叶汤,加三粒南天竹籽仁,熬到汤色发青,喂他喝下。七日后,他背上那块胎记,会变成一只青蝉。这是李瘸子留给他的见面礼。”

吕柯泰瘫坐在地,望着张来福背影,忽然嚎啕大哭,哭声嘶哑如裂帛。

袁魁凤收了镟刀,顺手抄起桌上半碗冷茶泼在韩祖成脸上:“哭什么?你命比蝉活得久——蝉蜕壳一次,活十七天;你蜕一层皮,能活十七年。”

汤占麟默默蹲下,重新摆弄洋车轮子。他手指抚过车辕底部一处凹痕,凹痕深处,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陈”字,是幼时用指甲刻的,早已被岁月磨得浅淡,却从未消尽。

山风卷起茶棚幡旗,猎猎作响。旗面褪色处,一行朱砂小字若隐若现:“万生痴魔,一念成茧”。

远处,通栈大道尽头,暮色渐浓,一队黑衣人正策马而来,马蹄踏起黄尘,尘雾里,隐约可见每人腰间,皆悬着一柄青钢短刀,刀鞘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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