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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五章 芙宁娜:你说洋葱盆里的是谁?不过是打输了的没用的东西…(第3/3页)

> 荧却浑身发冷。

她认得这手法。七百年前坎瑞亚的机械师,曾用类似技术改造过深渊使徒的躯体——不是控制,是“协同”。让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痛楚与共生的临界点上达成新的平衡。

而此刻,公子正悬浮于鲸鱼与屏障之间。他周身黑焰已褪,取而代之的是蒲公英嫩叶般的青绿光晕。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向上——

吞星之鲸巨大的头颅,竟微微垂下,吻部轻轻抵在他掌心。

那一瞬,荧听见了胎海的心跳。

不是鲸鱼的,不是屏障的,而是整个枫丹大地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庞然之物,第一次……与人类同频共振。

“卡西奥多说的‘乐章’……”派蒙声音轻得像叹息,“原来不是让人拼命训练的曲子。是……教会万物如何呼吸的节拍器啊。”

荧没说话。她只是静静看着芙宁娜被雷电影扶住的背影,看着公子与鲸鱼相触的掌心,看着屏障上疯长的雷光藤蔓与草元素丝线交织成网……

原来对抗预言的终极答案,从来不是砸碎它。

而是让所有被预言判定为“必然”的事物,在某个意想不到的节点上,突然学会了——即兴演奏。

胎海开始退潮。

不是溃散,是退让。

一层、两层、三层……水幕如帷帐般向两侧卷起,露出下方干涸龟裂的河床。河床上,第一株蒲公英正迎着从裂口倾泻而下的天光,摇曳着散播种子。

荧低头,腕上伤口早已愈合,只余一道淡青色的、形似音符的疤痕。她伸手,接住一粒飘过的种子。

种子在她掌心轻轻一跳,仿佛在应和某个遥远而宏大的乐章。

她忽然想起斯库拉少说过的话:“假如他们能够战胜命运的话,至尊得知那样的结果或许也会感到几分欣慰……”

——可如果命运本身,就是一首尚未写完的协奏曲呢?

荧握紧种子,抬头望向裂口之外。

那里,枫丹廷的钟楼尖顶正刺破云层,钟声悠悠,混着远处训练场上传来的、人类与美露莘齐声呼喊的号子,汇成一片嘈杂却生机勃勃的市声。

她笑了。

这一笑,让腕上音符疤痕悄然泛起微光。

胎海深处,某处无人知晓的角落,一枚沉寂千年的雷穆利亚调律师徽章,正随着这缕微光,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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