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齿的暗红肉腔。

“它们在吃查克拉。”大野木烟斗跌落在地，火星溅上泥偶脚踝，那处灰白陶土竟如活物般收缩，将火星吞没，“雨隐村的‘泪腺’不是毒……是饵。用整个田之国当培养皿，养出这些……消化查克拉的活体陶俑。”

照美冥突然捂住胸口，指尖渗出血珠：“我刚发现……水遁查克拉在变慢。就像……就像血液里混进了沙子。”

“不止水遁。”罗砂摊开手掌，掌心沙粒正以肉眼可见速度石化，“风遁、火遁、雷遁……所有自然能量都在被同化。十尾不需要收集尾兽，它只需要……把忍者变成它的器官。”

帐内烛火齐齐熄灭。黑暗中，唯有雷影眼中灰白纹路幽幽发亮，如同两簇来自地狱的鬼火。他缓缓抬头，嘴角咧开一个远超人类极限的弧度，露出森白牙齿：“各位……要不要尝尝……新鲜的……查克拉？”

话音未落，他双臂猛然展开，灰白雾气从毛孔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数十条长鞭。鞭梢闪电般射向众人咽喉——止水写轮眼急转，却见鞭影在视网膜上拖曳出九道残像；照美冥水遁尚未结印，手腕已被雾鞭缠住，皮肤瞬间泛起陶土般的龟裂；罗砂扬沙阻挡，沙粒却在触鞭瞬间融化，蒸腾成带着甜腥味的粉雾。

东野真站在原地未动。雾鞭距离他咽喉仅剩半寸时，整条鞭子突然凝固，表面浮起细密木纹。紧接着，无数嫩绿枝芽从鞭体缝隙钻出，疯长，缠绕，绽放。眨眼间，灰白雾鞭已化作一条缀满白花的藤蔓，花朵中心，九枚花蕊正轻轻开合，吐纳着稀薄却纯净的木遁查克拉。

“木遁……克一切腐化。”东野真抬眸，瞳孔深处，一点碧光如星火燃起，“但真正能杀死十尾的……从来不是查克拉。”

他忽然抬手，狠狠一拳砸向自己胸口。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鲜血从指缝涌出，滴落在地面瞬间，竟绽开一朵纯白莲花。莲瓣层层剥开，露出中央一枚核桃大小的、跳动着的猩红心脏——那心脏表面布满细密血管，每根血管末端，都连接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灰白雾气，正被心脏强劲搏动强行抽离、绞碎、吞噬。

“这是……”波风水门捂着嘴，声音被血腥气堵住，“初代火影的心脏？！”

“不。”东野真咳出一口血沫，笑容染着疯狂，“是十尾的心脏。柱间当年没把它封印，只是……把它种进了自己身体里。而我……”他撕开胸膛皮肉，露出下方搏动更剧烈的猩红心脏，那心脏表面，赫然烙印着与断碑上一模一样的“雨神垂泪”铭文，“我把这颗心脏，连同所有诅咒，一起移植给了自己。”

帐外，灰雾翻涌如沸。雾中，无数泥偶张开的裂口中，开始渗出温热的、带着铁锈味的鲜红液体。那液体滴落地面，竟迅速聚拢，汇成一条蜿蜒小溪，溪水倒映的不是星空，而是无数双睁开的、泛着灰白光芒的轮回眼。

东野真抹去唇边血迹，弯腰拾起地上那枚破碎的漩涡面具。面具裂痕中，灰雾翻滚得更加汹涌，仿佛在欢呼，在低语，在等待一场盛大祭典的开场。

“各位。”他将面具轻轻扣在自己脸上，橘色陶土遮住了半张脸，唯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瞳孔深处，碧光与灰白交织旋转，如同宇宙初开时的第一缕混沌，“月之眼计划……确实启动了。但你们弄错了一件事。”

面具下，他的声音变得空灵悠远，仿佛来自亘古：

“我不是来阻止它的。”

“我是来……主持这场葬礼的。”

话音落，他抬起手，掌心向上。帐内所有人——包括眼中泛灰的雷影、指尖渗血的照美冥、掌心石化的罗砂、跪地颤抖的水门——体内所有查克拉，如同受到无形牵引，尽数化作流光，汇入他掌心漩涡。那漩涡越转越疾，最终凝成一颗拳头大小的、缓缓搏动的灰白光球。光球表面，九道血色裂痕纵横交错，每道裂痕深处，都有一颗微缩的星辰在明灭。

光球升起，悬停于众人头顶。灰白光芒洒落，照见每张脸上无法掩饰的恐惧与茫然。而在光芒最盛处，一行古老文字悄然浮现，笔画由血与光交织而成：

【诸行无常，盛者必衰。十尾不死，唯因众生执念不熄。】

东野真仰头望着那行字，面具下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悲悯的弧度。

“现在，”他轻声说，“让我们看看……谁才是真正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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