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岳灵儿喃喃道:“那些古井……去年大旱时,曾一夜之间涌出温泉水?”
“不错。”卢氏颔首,“那是承渊鼎第一次微漏。而三日后,它将彻底开启。从此澜州再无冬寒之苦,垣江永不断流——而雍州,将失去唯一能震慑朝廷与江湖的‘寒髓为兵’之名。”
陆北明久久伫立,窗外江风再次掀起,吹得她长发飞扬。她忽然朗笑出声,笑声清越如裂云,震得檐角铜铃叮咚作响:“好!好一个‘重塑’!明教七百年沉寂,原来不是等死,是在等这一刻——等天下人明白,你们要的从来不是江湖第一,而是……改天换地!”
她转身,一把抓起案上青玉符与银簪,收入袖中:“雾隐十二楼,传我号令——三日后子时,垣江水面以下,寸草不生!所有鱼虾贝类,尽数驱离三十里!我要让雍州水牢第七重闸门,变成一座……活棺材!”
卢氏抱拳,深深一礼:“承渊鼎开之日,便是烟雨盟登临风云榜之时。”
陆北明摆手,目光灼灼:“不。是明教与烟雨盟,共登榜首。”
就在此时,水寨外忽有弟子飞奔而入,声音发颤:“盟……盟主!刚收到密报,雍州大长老路谦亨,已于一个时辰前率本部精锐离坞,目标……竟是药王谷!”
卢氏与陆北明对视一眼,俱从对方眼中看到凛然杀意。
药王谷,向来中立,不涉江湖纷争。路谦亨此时突袭药王谷,只有一个可能——他已察觉明教暗中布局,更猜到卢氏此行目的,故欲先毁烟雨盟根基,再断其药源!
“他以为药王谷是软柿子?”陆北明冷笑,“药王谷谷主‘百草翁’吴伯通,三十年前便已臻九境,只是不愿显露罢了。”
卢氏却摇头:“不。他目标不在吴伯通,而在谷中‘万毒池’——那池底淤泥,混着三百种剧毒菌菇的孢子,正是配制‘青冥瘴’的最后一味主药。”
岳灵儿悚然:“他要毁掉青冥瘴?”
“不。”卢氏眼神幽深,“他是要抢走万毒池淤泥,然后……嫁祸给烟雨盟。”
水寨内寒意陡生。
陆北明豁然转身,抓起挂在墙上的赤霄长剑,剑鞘撞在柱上发出金铁交鸣:“传令!雾隐十二楼,即刻转道药王谷!我要让路谦亨知道——偷鸡不成,反被啄瞎眼!”
卢氏却抬手拦住:“宋盟主且慢。药王谷之事,交给我。”
他解下腰间酒壶,仰头灌下一大口烈酒,酒液顺着下颌滑落,在灰白皮肤上留下灼热痕迹:“路谦亨此去,带的是雍州‘血鳞卫’,个个身披鲛皮甲,刀枪不入。烟雨盟擅水战,陆战却是短板。而我……”
他抹去酒渍,指尖在酒壶底部一抹——壶底竟露出一行细小朱砂符文:“饿鬼道虽反噬严重,但其‘蚀甲’之效,专破一切生灵血肉所炼之甲胄。路谦亨不知道,我手中这壶酒,早已掺入衔尸引碎粉。他血鳞卫喝下的每一口水,都会让鳞甲缝隙里的血肉,提前腐烂三日。”
陆北明瞳孔骤缩:“你何时……”
“从我踏入澜州地界第一日。”卢氏收起酒壶,声音平静无波,“宋盟主,真正的棋局,从来不在会盟之地,也不在连环坞水牢——而在每一滴被忽视的水,每一缕被忽略的风,每一颗被当成尘埃的沙。”
他转身向水寨外走去,背影单薄却如标枪:“三日后子时,垣江见。”
陆北明望着他消失在江雾中的身影,忽然低声道:“岳灵儿。”
“在。”
“传我密令——即刻联络药王谷‘百草翁’,告诉他,明教卢氏愿以《地脉针经》全卷,换他万毒池淤泥三日保管权。另告诉他……”她顿了顿,一字一句,“雍州血鳞卫,已在路上。”
岳灵儿领命而去。
陆北明独自立于水寨高台,江风鼓荡长裙。她摊开手掌,掌心静静躺着那支素银簪与青玉符。簪月清冷,符血幽暗,二者相触之处,竟有极淡的银光与血光悄然交融,蜿蜒成一条细若游丝的——新月衔江图。
远处,江雾渐浓,如墨汁泼洒,缓缓淹没了整条垣江。
而就在烟雨盟水寨灯火明灭之际,千里之外的雍州连环坞,最底层水牢第七重闸门前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