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野整个人差点尿了。
不仅仅是心里有种撞了鬼般的惊悚感,身体更是本能地菊花一紧,像是对某个上位的东西产生了恐惧,类似于在后排偷玩手机一抬头看到窗外的班主任,或者是在卧室里玩唧唧一扭头看见门口的妈...
黑云从那团白雾的指缝间弹射而出时,整条左臂还黏连着几缕未断的触手残丝,像被强行撕开的神经末梢般微微抽搐。他落地翻滚三圈卸力,右膝跪地撑住身形,喉头一甜,却硬生生咽了回去——血是热的,带着铁锈味,但更烫的是后颈皮肤上残留的、被拇指反复碾压过的灼痛感。他抬手抹了把脸,指尖沾满暗红,混着汗与雾气凝成的冷霜,在月光下泛着哑光。
白云悬浮半空,那只曾捏住他头颅的右手正缓缓张开。掌心中央,一道细长裂口横贯而过,边缘翻卷着焦黑与银灰交织的组织,像是被烧红的刀片硬生生剖开又迅速愈合了一半。裂口深处,有幽蓝色的微光在脉动,如同活物的心跳。
“……硬化?”她声音第一次失了调,尾音尖利得近乎刺耳,“你从刻玻萝丝那里偷来的?!”
雷野没回答。他只是将右手缓缓抬起,五指张开,掌心朝向自己。皮肤之下,骨节轮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锐利、致密,指骨边缘泛起金属冷光,指甲瞬间增厚、拉长、弯成钩状,末端透出青灰色的寒芒。这不是模仿,是复刻——刻玻萝丝的硬化天赋本就源自恶秽对自身躯壳的绝对掌控,而雷野此刻借来的,是比刻玻萝丝更极端的版本:只凝聚于一点,只为斩断桎梏。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左臂——小臂外侧三道深可见骨的抓痕正汩汩渗血,皮肉翻卷处隐约露出底下淡金色的筋膜。那是维纳斯的铠甲材质,被动附着在他体表形成的最后防线。若非如此,刚才那一握,他的整条手臂早已碎成齑粉。
“不是偷。”雷野终于开口,嗓音沙哑,却稳如磐石,“是还。”
风忽然静了。
城墙上的火把明明灭灭,映照着下方骑士们僵直的背影。他们仰头望着高空,方才那场近身绞杀已让所有人忘了呼吸。有人下意识攥紧剑柄,指节发白;有人悄悄后退半步,靴底碾碎一块龟裂的砖屑。没人敢出声,连洛娅都摘下了墨镜,镜片后的双眼死死盯着雷野摊开的右手——那五根手指,正一寸寸由人形蜕变为兵器。
白云沉默三秒,忽而笑出声。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真正愉悦的、近乎天真的笑声。她悬浮的身体微微前倾,黑云看见她瞳孔深处翻涌起某种近乎病态的兴奋,像猎手终于认出猎物颈后致命的旧伤疤。
“原来如此……”她轻声说,“帕菈塞特临死前传回的讯息里,提过一句——‘那个瓦战士,他能记住所有被他亲手斩断过的东西’。”
雷野瞳孔骤缩。
帕菈塞特……王妃。那个总在晨祷时站在玫瑰花园尽头、指尖捻着银铃的纤瘦女人。她死前最后一刻,竟在传递关于他的情报?
“她没告诉你更多吗?”雷野问,声音绷得极紧。
“她说,你砍过她的权杖三次。”白云歪了歪头,笑容愈发纯粹,“第一次劈开杖首圣徽,第二次斩断杖身金链,第三次……是她主动把权杖递到你刀下,求你砍断她与王座之间最后一丝契约锁链。”
雷野喉咙发紧。那场战斗发生在三年前王城地宫第七层。他记得那柄权杖——通体白银,镶嵌七颗星辉石,杖首圣徽刻着双翼天使。他记得自己挥刀时手腕的震颤,记得星辉石崩裂时迸射的冷光,记得帕菈塞特倒下时,袖口滑落露出的手腕内侧,赫然烙着与白白银脖颈同源的、扭曲蠕动的暗银纹路。
“她不是背叛者。”雷野一字一顿,“她是第一个发现王座本身正在腐化的清醒者。”
“所以她该死。”白云的声音陡然转冷,周遭黑云剧烈翻涌,如沸腾的沥青,“清醒者最危险——清醒的人,会教唆别人也睁开眼。”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化作一道惨白流光俯冲而下!
这一次没有虚化,没有试探。她将全部质量压缩成一点,双拳交叠于额前,肘尖拖曳着撕裂空气的银色尾迹,目标直取雷野眉心——要将那双眼睛,连同所有记忆一起,钉进城墙砖缝!
雷野不退反进。
右脚猛踏地面,青砖炸裂成蛛网状,他借着反冲力迎面撞入那道白光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