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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入庙(4k)(第2/3页)

葬岗背回东坊老宅,在父母坟前埋下七十二颗琉璃珠——每颗珠子里都封着一段他们初遇时的晨光。

“你毁了七座城。”他说。

“嗯。”

“屠了三千幸者。”

“嗯。”

“把弦月的法相钉在东海龙脊上,晒了整整一百零七天。”

“嗯。”

她每应一声,掌心幽火便盛一分,焰心那枚【溯】字渐渐化作【赎】形。

槐序忽然伸手,不是推开她,而是轻轻抚上她后颈——那里有一道陈年旧疤,蜿蜒如蜈蚣,是他第一次失控时,被她反手用碎瓷片划的。“疼吗?”他问。

安乐怔住。随即摇头,发丝扫过他手背,痒得钻心。“早就不疼了。”她低头,嘴唇几乎贴上他颤抖的眼睫,“可你每次看这道疤,瞳孔都会收缩。你记得它怎么来的,却忘了我为什么留着它。”

“因为……”

“因为我怕你哪天又想死。”她截断他的话,指尖忽然刺入自己左胸,血珠迸溅在两人交叠的衣襟上,“槐序,我给你看个东西。”

她剖开皮肉,没有血涌出,只有无数细若游丝的银线自心口蔓延而出,每根线上都悬着一枚微缩的幻影:他们在南坊桥头分食一张糖饼;他教她用法术蒸馒头,蒸笼炸开时面粉落满她眉梢;她把他从朽日追兵手里拖回地窖,用自己温热的血喂他续命……

所有幻影都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黑雾。

“这是‘缚心线’。”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我用十年寿命,把所有关于你的记忆编成网,再把自己钉死在网上。只要这些线不断,我就永远无法真正杀死你——哪怕你站在我刀尖上,我也只会割开自己的喉咙。”

槐序猛地睁眼。

她正凝视着他,淡金色眸子里没有泪,只有一片沉静的、燃烧的荒原。“所以别再说什么‘救我’。”她指尖一捻,所有银线骤然绷紧,幻影齐齐爆裂成光尘,“你早就是我命里溃烂的疮口,剜不掉,也治不好。槐序,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谁救谁。”

窗外海雾不知何时漫了进来,湿冷地缠绕着两人脚踝。槐序忽然想起赤鸣手稿里那段被朱砂圈出的批注:“情爱之毒,不在噬骨,而在蚀心。最烈的药引,是明知对方是砒霜,仍甘愿奉上整颗心当酒盏。”

他慢慢抬起手,不是去碰她染血的指尖,而是解开自己里衣领口。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胎记缓缓浮现,形如衔尾蛇,蛇首正咬住自己尾尖——那是喰主血脉觉醒的烙印,也是他所有罪孽的源头。

“你看。”他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寂静里,“我才是那个该被钉在蚀心柱上的。”

安乐没说话。她只是俯身,用舌尖舔净他锁骨上渗出的血珠,然后一口咬住那处胎记。牙齿刺入皮肉的瞬间,衔尾蛇图腾骤然亮起刺目红光,蛇首松开尾尖,昂首嘶鸣——

整座婚房开始崩塌。

梁木断裂的脆响中,槐序感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体内被硬生生剥离。不是血肉,不是魂魄,而是某种更古老、更沉重的东西,像锈蚀千年的铁链,带着腥咸海风与腐海渊底的寒意,哗啦啦倾泻而出,尽数涌入安乐敞开的胸口。

她身体剧烈震颤,淡金色眼眸深处浮起血色漩涡,长发无风狂舞,发梢燃起幽蓝火焰。那些火焰沿着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焦黑的地板重新长出青苔,剥落的墙皮簌簌脱落,露出底下崭新的朱砂绘就的并蒂莲纹。

“你疯了?”她嘶声道,却没推开他,“这是喰主本源,剥离它你会当场神魂俱灭!”

槐序笑了。那笑容很淡,却让安乐想起他们初遇那夜,他坐在礁石上晃着双腿,把枪口对准自己太阳穴时,也是这样笑着:“赤鸣,你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牵手,是在福禄寿大道?”

她哽住。

“那天你偷吃了我三块桂花糕。”他声音越来越轻,手指却用力扣住她后颈,将她往自己怀里按得更深,“我说‘再偷吃就剁手’,你立刻把手藏到背后,结果袖口沾着的糖渣全蹭在我新买的袍子上……”

屋顶坍塌的巨响淹没了他的尾音。

安乐突然意识到他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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