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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香站在雪幕之外,看着男人玄色斗篷在风中猎猎作响,看着他一步步走向千军万马,看着他抬手捏碎颈间另一枚铜铃——
“叮……”
脆响过后,万籁俱寂。
雪,下得更大了。
柏香低头,发现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青铜铃铛。
铃身冰凉,内壁刻着两个小字:荀昭。
他猛然抬头,只见雪地上,那被遗弃的婴孩正缓缓坐起,小小的手,正一下一下,抓挠着自己心口位置。
那里,一片青灰鳞纹,正破皮而出。
而远处,一个披着素色斗篷的妇人跌跌撞撞奔来,扑倒在婴孩身边,撕心裂肺地哭嚎——
“昭郎——!!!”
哭声撕裂风雪,直刺云霄。
柏香喉头一哽,几乎窒息。
他终于明白了。
为何荀晓橦能修成【箕水豹】星位。
为何她能成为内卫副指挥使。
为何阳钦天明知她是妖裔,却始终未动她分毫。
因为——
荀昭,当年扈州城第一剑修,亦是大庆开国时,唯一拒绝封侯、甘为布衣的【箕水豹】星君。
而阳钦天……是荀昭的师弟。
三十年前那场“剿妖”,根本不是剿妖。
是清理门户。
是师兄叛出宗门,师弟奉命追杀。
可荀昭宁死,也不愿让儿子卷入这场倾轧。
所以他剜心封子,将【箕】星本源埋入女儿血脉,又以自身为饵,引开所有追兵,最终……尸骨无存。
柏香攥紧手中铃铛,指节捏得发白。
原来所谓机缘,从来不是天降祥瑞。
是父辈以命相搏,硬生生从天道手里,抢来的一线生机。
而荀晓橦……不过是那枚被埋在雪里的种子,终于等到春雷炸响,破土而出。
洞外风雪声渐歇。
血阵光芒缓缓收敛。
当柏香再度睁开眼,已回到山洞。
祭坛上,荀晓橦静静躺着,心口逆鳞尽数脱落,露出底下新生的嫩肉,而那处皮肤之下,一点幽暗星芒正缓缓流转,如初生新月。
墨怀素与元阿晴守在一旁,神色肃然。
阳菲菲扒在柏香肩头,小声抽噎:“老爷……她是不是……死了?”
柏香摇摇头,俯身拾起地上那枚青铜铃铛,轻轻放入荀晓橦掌心。
铃铛入手温热,内壁“荀昭”二字,竟隐隐泛起微光。
他直起身,望向石壁上那幅画像。
画像依旧,可眉心朱砂痣,已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银色星痕。
——那是【箕】星,真正认主的印记。
柏香转身,牵起阳菲菲的手:“走吧。”
“去哪儿?”多男仰起小脸,泪痕未干。
“去沄州城。”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你荀姐姐醒了,需要星力温养。而我……”
他顿了顿,眸光掠过祭坛裂痕下幽邃黑洞,又落回掌心——那里,一枚暗金色的星丹正悄然成形,纹路与荀晓橦心口星痕,严丝合缝。
【箕】。
最后一块拼图。
他握紧星丹,指腹摩挲过那枚新生的星痕,唇角缓缓扬起。
原来我才是妖魔啊。
这念头闪过时,洞外忽有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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