窑的窑口。全天下知道这个位置的人,不超过五个。而其中四个……”
她直视他眼睛:“都死在墨西哥的龙舌兰田里了。”
陈泽沉默良久,忽然转身拉开沙发旁矮柜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支同款银色金属管,每支标签都印着不同编号与地点:【Guadalajara|Cancun|Tijuana|Los Angeles|London】……
最上方一支,标签空白,只用钢笔写着一行小字:
【待填:El Djouf】
他拿起那支,递到她面前。
“想亲手填上它?”
张怡君没接,反而伸手,从自己浴袍内袋掏出一枚铜制齿轮——边缘磨损严重,齿隙间嵌着褐色陶屑,中央蚀刻着一只展翅秃鹫,爪下踩着断裂的橄榄枝。
“白沙总坛的‘守门器’。”她声音平静,“我舅舅临死前,把它塞进我喉咙里。他们剖开他食道时,没找到。”
陈泽接过齿轮,指腹抚过秃鹫眼眶——那里本该镶嵌宝石的位置,如今嵌着一粒芝麻大小的黑色晶体,在光线下流转幽蓝微芒。
“量子加密晶片?”他眯起眼。
“白沙用它同步全球所有砂窑的温湿度参数。”张怡君颔首,“只要接入任意一台砂窑主控机,就能反向定位全部节点。包括……墨西哥城郊,拉斐尔私人牧场地下的第七号窑。”
窗外,伦敦初秋的薄雾正悄然漫过酒店玻璃幕墙。
陈泽握紧齿轮,金属棱角硌进掌心。
八年前,他在港岛码头第一次听见“大陆酒店”这个名字时,只当是黑帮新起的唬人名号。
六年前,他看见桃子摊上那尊非洲陶俑,才意识到这名字背后埋着怎样一座黄金山脉。
而此刻,掌心这枚滚烫的秃鹫齿轮,正将一条横跨三大洲的暗河彻底掀开——
河水奔涌的方向,是沙漠,是毒枭,是永生妄念,是无数忍者正在干涸的血管。
更是他亲手铺就的世界财阀之路,第一块带血的基石。
“张怡君。”他忽然唤她全名,声音低沉如钟鸣,“你舅舅教你看陶土裂纹,我教你一件事。”
她抬眸。
“真正的财阀,从不杀人。”
陈泽将齿轮缓缓按进自己左胸口袋,西装布料被坚硬棱角顶出清晰印痕。
“我们只负责……”
他望向窗外渐散的雾霭,一字一顿:
“——让世界,自己杀死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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